那人下身着繁复华美的羽裙,长度拖至脚踝。
上身是同材质的马甲,外头加了件墨绿色的绡纱外披。
如此累赘的衣裳,却也显得合身,勾勒出清晰的肩腰轮廓。
高束的蓝绿色长发,缠绕着长羽珠链,垂在挺拔的脊背后,倒衬出些女子才有的婀娜。
聂银禾还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五颜六色堆于一身,穿的还怪好看的。
像一个活动的鸡毛掸子加调色盘。
那人大抵是感受到了视线的灼热,转过身来。
“银禾?!”
“你!你!!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别忘了,我们己经断了!别想来纠缠!”
聂银禾:???
这鸡毛掸子发鸡瘟啊!谁认识他啊!
不对,有点儿眼熟,却又记不太清。
“锦岚少爷,来巡店啊。”
店员谄媚地卑躬屈膝,眼珠子快速在二人身上一转,又机灵的退了出去。
锦岚?
聂银禾心头一震。
好似是原主的前兽夫,流放之前,解契的其中一个。
孔雀族族长的雄崽。
不就是……前夫哥!
男女间的情分,喜则留,厌则走,多说一句都是求。
既然断都断了,便同陌生人无异。
聂银禾再次打量了下他。
阴柔俊美的长相,不仔细瞧那喉结,光看打扮,还以为是个雌的。
本该春水含烟的新月眼,此刻被嫌恶与腻烦,扭曲成了锯齿状。
还有那往后缩、又拢紧胸口外披的做作姿势,好似怕她会扑上去,为非作歹一般。
自以为是的可怕!
原主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是有多深呐。
是非之地,是非之人!
多留一秒,都嫌事多!
聂银禾嘴角微扬,握拳拢着嘴,掩住这略带不屑的笑意。
后退几步,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好似避嫌一般,转身就走。
“刚才我挑的那几匹包起来。”
聂银禾像无事人一般,找先前的店员付款。
锦岚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抹银发消失在店里。
他呼出一口气,用外披扇风,驱散冒出的薄汗。
回想方才。
灰蓝色眸子里的诧异与笑容里的不屑,令他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