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妄又瘫在床上,像一条死蛇。
聂银禾帮他换了药,被他拉着在身旁躺下。
“做银禾的兽夫,我……是不愿的。阿父开了口,我便默认了。他从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除非这事……万不得己。”
溪妄用气音送出无奈的一声:“呵,银禾出了那……档子事,阿父才开的口。我明白,希望我护着她嘛。但我没想到,阿父己经做好了……再也回不来的准备。”
“他去东洲的前一夜,帮我同银禾行了简单的结侣仪式。我与她,皆不情不愿。我本就是一个孤崽,没有阿父,我也活不到现在。那时就想着……当报恩了吧。”
溪妄平静地娓娓道来。
他看着屋顶,仿佛在虚空中重走一遍当初的心路历程。
聂银禾把手,放入溪妄松散摊开的手掌。
溪妄握住了手里传来的温热,握得很紧,像嵌入骨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阿妄。缘起缘灭,天意难违。最好的放下,是不必重来,安于当下,不言悲喜。”
“别再说自己是孤崽,你若是孤崽,那我算什么?”
聂银禾把脸贴上他的心口,暖着他微凉的肌肤。
溪妄长舒一声,里头的释怀倾泻。
而后深吸一口满足的幸福,呢喃着:“小禾儿,你是我荒芜生命里的……繁花。”
“好了不早啦,我得去雪胤那里。”
“不放。”
“你……都上着药呢,折腾什么呢。”
“不放……”
……
翌日的餐桌上。
雪胤春风满面。
浅金色的双瞳像镀了层水膜,里头的春情泛滥成灾,一首偷瞄身旁的聂银禾。
昨夜,妻主从毒蛇的房里偷跑过来陪他。
二人度过了火热的一夜。
他雄风尽展,痴缠契合,享受了一把极致的愉悦。
手中的木勺,在粘稠的粥水里缓慢搅动,像搅在了他的欲海中。
长长久久……
是这般的……叫人沉醉。
“嘶……”
雪胤微吸了一口气。
手臂蹭到了胸膛,带动了衣料的摩擦。
糖粒的外壳刺刺痒痒,反叫他嘴角的弧度越拉越长。
他这兽夫的职责,圆满了。
“雪胤,粥要凉了。”
聂银禾被雪胤羞死人的眼神,盯的脸发烫。
当初赛西莉给的秘密武器,雪胤是用不上了。
回了自己的小家,他好似踏实了,也放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