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拍了拍手上残余的盐油,安慰并交代了一旁的司霁与沙亮亮后。
从店铺门口的石阶上缓步而下。
一步一步,不慌不忙。
暴风雨前的宁静与气压,浓缩成灰蓝色眸子里的雾霾与嘴角挂着的浅笑。
“王子殿下病的不轻,让我来帮帮他吧。”
“你怎么帮?赶紧寻个巫医来!把食物里头添了什么说清楚!殿下无碍,就万事大吉!”
莱欧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身子前倾,想冲上来做些激烈的行为。
可脚步却牢牢粘在地上,生怕离开君霖一步,会出什么变故。
“呵,放心,我正好是一名巫医。保管帮你的殿下……药到病除!”
聂银禾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人高马大、头脑简单。
一片忠心,被心思不纯的小崽子,衬成了不值钱的蠢样。
“你是巫医?!胡说八道!”
银禾的底细,莱欧怎会不知。
恶雌从北域回来性情大变,怕不是真的坏了脑袋,这种谎话也能随口乱编!
周围的看客,面露惊诧与讥笑。
“雌性巫医?!哈哈哈……”
“啧啧……胆子真大,王子殿下也敢骗呐。”
“听说她刚脱了罪回来,这是又急着去流放?”
噔噔噔……
一队虎族的地面巡防队,快速集结赶来。
领头的正是泰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莱欧队长,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对殿下行凶?我立即逮捕!”
他先是恭敬地向莱欧打着招呼,眼珠子胡乱瞟过地面的君霖,继而阴恻恻地黏在了聂银禾的身上。
君霖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银禾的罪名,他一定要坐实!
他迅速指挥手下,把人群往外围驱赶,又团团围住聂银禾所在的区域。
“呵,你们是真的不在意王子殿下呀。他这是中了蛊虫,快要肠穿肚烂了。”
聂银禾叉着腰,俯身朝君霖探了探头。
莱欧大骇:“什么意思?”
“殿下平日总爱玩弄各种木头吧。”
莱欧的神色变得认真:“是,是这样。”
“那就难怪了,蛊虫常寄居在一些奇特罕见的树上。藏得极深,削啊削的,最容易削到内里,捅穿了它们的老巢。”
“但凡肌肤有一丝细微的伤口,虫子啊,就会咻地钻进去。在身体里寄居,啃食内脏,还会操控脑子,性情变得易躁易怒。”
聂银禾神色严肃,配合手上的小动作,说的神乎其神。
“喏,殿下这病症,八九不离十!”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