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大师先是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说:“你个蠢货,人家阿光是有大智慧的,你能跟她比?”
“师父,我的智商390,阿光才120,她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点而已。”波夜空不满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是个蠢货,连智商这种事都相信。信不信,我放你和阿光到修理厂外自谋生路,不出一个星期,你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但只要阿光愿意,她能把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哭大师道。
“师父,你怎么又在背后说我是非了?”
门外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哭大师和波夜空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姑娘,从门边探了个头进来,嘟着嘴,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就是,师父你怎么把阿光说得跟美女蛇似的,你这是在夸她吗?”波夜空连忙乘胜追击。
“你小子少挑拨我和阿光的关系。”哭大师一伸手,又往波夜空的脑袋上敲了一槌子。
“阿空,不要跟师父犟嘴,来,帮我个忙。”井下光向波夜空招了招手。
波夜空捂着脑袋上新起的大包看了师父一眼,然后悻悻地低下头,往车间外走去。
修理厂的1号车间是原来悟空寺计划中的大雄宝殿,从前门出去,穿过院子,就是现在由天王殿改造成的前厅。波夜空走进去的时候,井下光已经回到前台接待处,正心急火燎地盯着面前那台破旧的老式电脑看。
“怎么啦?”波夜空走到那用两张瘸腿的桌子拼成的前台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井下光指了指电脑屏幕:“唉,老娘对着摄像头才抛了两个媚眼,那些脑残粉就像疯了似的,拼命给老娘送礼物打赏,又死机了,快给我想想办法!”
“知道带宽就这么点,还给人抛媚眼,这就叫作自作孽!”波夜空索性将身体靠到电脑上,把腿跷得半天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等会儿吧,这就跟堵车似的,过了高峰就好。”
“哎哟,不要这么不耐烦嘛。”井下光不满地打了波夜空一下,“姐姐今年都十八岁了,再不卖力点,啥时候才能挣够去韩国整容的钱?”
波夜空没有马上搭话,带着一脸坏笑,盯着井下光那张甜美的脸看了半天。
井下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怎么啦?
我脸上长痘痘了吗?”
“姐姐啊,虽然你的样子呢,就算你说你才十六岁,都会有人信。但……你其实都二十六岁了,脑子怎么还不开窍?你现在就……”波夜空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已经是个美女了,干吗还要整容?”
“真的啊?”井下光将脸凑到波夜空面前,笑盈盈地左顾右盼,“那你是不是一直在暗恋姐姐啊?”
波夜空伸出食指将井下光的脸往后推了推:“姐姐,你这一招直播的时候用在脑残粉身上就行了,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作为一个正常的,有着一定审美能力的年轻人,看到一个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多看两眼也是情理之中啊。而且,我想过了,要是将来你没有如愿钓到金龟婿,咱俩可以一起过,即使我戴绿帽子都没关系。我思前想后,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老秃驴把你捡回来后,非让你跟我住一个屋,就是想把你当我的童养媳来养……”
“呸!你要敢娶我,我一定给你戴够一千顶绿帽子。”说完这话,井下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连忙掉转身,装出一副低头查看电脑屏幕的样子。
“他要是不敢娶,我就来娶,只要是你阿光,不要说一千顶绿帽子,就算一万顶,我也认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说着话进了门厅,正是顾得满,他身后还跟着小柯柯大力,门外,小施施另正吃力地推着一辆大摩托,往门厅里走来,看见波夜空,连忙招手:“阿空,别站着,快过来帮忙!”
波夜空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公子满,你怎么也跟那坏小子学,调戏老娘,难道不怕细美吃醋?”井下光不满地捶了一下顾得满。
波夜空、井下光和顾得满,还有顾得满原来的女朋友、日韩城壮丁团老大的女儿河原细美,十年前就认识了,四人关系非同一般,平时说话也毫无顾忌。
“细美现在是李河方的孙子李适之的女朋友,别的玩笑尽管开,不要开这种玩笑。不是为我,是为细美。”顾得满忽然严肃起来。
井下光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转了个话题,指指门外:“阿空给你组装的那台破车又坏啦?”
“好像发动不起来了。”顾得满点了点头。
“从费切拉马城回来后,你真的没再去找过细美?”井下光憋不住又问了一句。
顾得满黯然地点了点头。
“这四年里,每年寒暑假,细美从费切拉马城回来,都会来找我,每次她都会跟我提起你,说你一直不肯见她,很伤感的样子,她对你应该还有点念想。难道你真的没想再争取一下?”井下光小心翼翼地试探。
此时,其他人都识趣地从两人身边走开了。
顾得满摇了摇头。
“为什么?”井下光停顿了片刻,忍不住问。
“这是最好的选择。细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我知道我没想要的是什么。我们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人。”说着,顾得满忽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