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了?
钟戌初回道:“根本没有预约过,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平静的面容看起来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所有都与他无关。
两位保安听罢立即回转头继续驱赶:“听见没有?钟教授说根本没有预约过。赶紧走!赶紧走!你们俩再在这里打扰教学,别怪我们不客气。”
庄籽芯不可置信地看向钟戌初,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一沉到底。她终于有勇气,结巴着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钟戌初唇角微扬,淡淡地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钟,复名戌初,钟戌初。”
两位保安听着笑了:“刚才你还说你们俩是来采访钟戌初教授的,钟教授站在你们面前都不认识,还来问名字?你们是来搞笑的吧?当我们都好骗?走走走!不走的话,我们要报警了。”
刀刀猛掐了一下大腿,叫道:“我就说他是吧,你偏不信。这下完了……”
庄籽芯嘴角抽搐,指尖都在发颤。
果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为什么偏偏就是钟戌初呢?照片里明明不长这样。天呀,这下她该怎么办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她苦涩地笑了两声,强自镇定:“钟、钟教授,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小误会哈。”
嘴角虽然强行向上弯着弧度,但她一双明眸大眼哀哀地看向钟戌初,仿佛只要钟戌初说一句拒绝的话,两行清泪随时都能委屈地流出来。
“小误会?不存在的。”钟戌初嘴角轻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也清清浅浅,然而透过清澈黑亮的眸底,只看到杀气腾腾。
庄籽芯一听,急了:“哎,钟教授,你听我讲……都是误会啊,有什么话咱们好商量嘛。钟戌初教授……”语气几近哀求,哪里还有之前“宁可战死,也绝不低头”的气势。
钟戌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端起手中的相机对着庄籽芯“咔嚓”一下,然后对两位保安师傅说道:“李师傅、何师傅,麻烦记住这两个人的长相,别让她们再溜进学校里来。社会太复杂,坏人太多,我们学校的孩子们都很单纯。”
两位保安师傅回道:“没问题。”
钟戌初满意地点点头,临转身前又给了庄籽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让她慢慢体会。
庄籽芯彻底傻了眼,连忙叫道:“钟教授!钟教授,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呀……”
两位保安师傅死死地拉住她,痛得她不停叫唤:“哎哟,师傅,我们真的是来采访的呀,钟教授方才那是气话。”
“是不是气话,等下次你们拿到采访证明再来讲。赶紧走,赶紧走!”
“别拉我,我衣服要被扯坏了。哎哟,也别推我,我自己会走啦。”
庄籽芯在两位保安师傅的推搡下被请出了美院校门。这一路上,不少学生驻足,还有些学生好奇地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庄籽芯只得放弃纠缠,以手捂着脸灰溜溜地离开。不管如何,她好歹是个小有人气的博主,万一要是被拍了照片发到网上扒皮出来,这脸可就丢大了。
马路上车来车往,汽车喇叭声与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吵得庄籽芯脑壳痛。
“我的裙子……”
她低眉看着方才被拉扯的衣袖,果不其然,精致的蕾丝面料被扯了一个小口,裙摆后方因为摔在地上,生生被磨出一片毛球,还抽了丝……她这条价值两千块的裙子,是彻底废了。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两次见到钟戌初,她都要破财?这人简直就是个散财童子啊!
刀刀急道:“水姐,下面该怎么办呀?”
“鬼知道怎么办呀?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庄籽芯的太阳穴开始抽痛,她也是脑子进水了,为啥要接这单活?不接这活,也就没这些破事。
两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公司继续做事。
接连几天,两人连番给钟戌初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接,通通掐断,再拨打便是不在服务区内。
不能因为电话打不通就这么放弃了,庄籽芯决定再走一趟美院。
谁料美院每个大门外都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告示,内容大意是提醒校内老师和学生,近期有外来人员冒充记者采访,谨防上当。
她气愤地一把将墙上的A4告示撕下来,揉成一团,想要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想了想又将这张纸重新展平叠好,塞进身前的小包包里。
坐在门卫亭里的保安师傅一眼就瞄到了她,立即走出来:“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怎么又是你呀?你怎么还敢跑我们学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