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秒,她的电话又打来了。他掐掉,她再打来,反复几次,他终于忍受不了接起,声音生硬冰冷:“卢允夏,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如果再这样,我就把你拉黑了!”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电话里卢允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硬着心肠说:“你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给我发信息打电话。”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可下一秒,他又收到了微信消息:“哥哥,我不会放弃的。”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甜美的头像删除拉黑,连同电话一起。
一段错误的开始,必须要正确地结束。
整理好心情,钟戌初刚踏上灰砖铺陈的台阶,便听到嘈杂的声音从玻璃门内传来。
他推开玻璃门,一进门便看见一个披头散发、全身黑漆漆的女人抱住安总的腿哀求着,一干人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从安总的腿上拽下来。
可是那女人不依不饶,虽有群众拦着,但她还继续往安总的身上扑过去。
他下意识挑了挑眉。
安总一看到钟戌初,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万分:“戌初,你来得正好……”
“发生了什么事?”钟戌初走近,盯着跪在地上胡闹的女人,黝黑的星眸泛起精光。
原来是她!钟戌初微微眯眼,从第一眼开始,他便觉得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声音也十分熟悉,尤其那几近破音的尖锐声调,没想到竟然又是那个“鸳鸯鞋”。
上次在美院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竟然还有本事追到这里来,真是勇气可嘉。
庄籽芯正在竭力地甩开拦着她的保安,可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这熟悉的名字,顿时安静下来。她扒开披散的头发瞄向走过来的身影,只一眼,她便赶紧低下头。
竟然是那个让她咬牙切齿,逼得她走投无路的钟戌初。
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他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这里?难道……这个公司背后的资本,还有他一份?
她本能一个哆嗦。
可是他若是这家公司的一分子,自己花钱捧自己,为什么还要拒绝她的采访?这不是有病吗?
她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是继续求情,还是立刻爬起身走人?
不行!一想到他那副鄙夷的嘴脸,还将她的照片贴得整个美院的人都知道,叫她在这个家伙面前低头,那是绝对不行的。
若不是他在那个地下停车场羞辱她,她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脸皮连着里子一起都不要了,跪在这里撒泼求情。
头可断,血可流,威武绝对不能屈!
安总这会儿总算放下心,一边提了提裤子,一边深呼吸几口气,恰巧对上钟戌初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立即解释道:“这个疯子,她就是那个……”
安总一下脑子卡壳,忘了庄籽芯的名字。
可不想钟戌初却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我认识。”
女的,无良自媒体,即将面临失业,等于有求于人。
一连串的信息在钟戌初的脑海里浮现,忽然间他有了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暗室欺心,唯有回头是岸。
他不由得轻勾了勾唇角。
自打钟戌初进门之后,庄籽芯便有些打退堂鼓,准备悄悄地撤离。
趁着安总和钟戌初说话的当下,她猫着腰一点一点往门外挪,正当要越过钟戌初时,忽然她的风衣下摆被什么东西用力压住。
她使劲拽了两下,却怎么也拉不动,回眸一看,压着她风衣衣摆的是一只擦得光亮到能照出人影的黑色皮鞋,而这只皮鞋的主人正是钟戌初。
“喂,鸳鸯鞋,你这么大闹一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钟戌初呵斥的声音并不大,反而有些好听。
“好帅哦……”
“声音好性感……”
除了庄籽芯,在场的许多女性不约而同发起花痴,完全忽略了“鸳鸯鞋”这么个重要的八卦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