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进去,如果那是一条掉入地心的通道,记得拽住我。”我开玩笑说。
不过史莱克狠狠地瞪着我:“这里谁最强壮?”
“你。”
“谁最勇敢?”
“我。”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谢小枞扑哧一声笑了。
史莱克不说话了,他一个侧身,从洞穴入口钻了进去。谢小枞又紧张了起来,她的腮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就像我第一次和她一起穿过三年级教学楼前时一样。
“放松你们的肩胛骨。”史莱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不是一个原始人洞穴,也没有熊在冬眠。你们可以进来了。”
我确定史莱克是让我们进去,可是当我和谢小枞挤进了这个洞穴之后,我们三个人让这个空间陡然变得极其狭窄,狭窄到可以用“磕头碰脑”来形容。
在我们的右侧,有一道天然的缝隙,从那里透进了仅仅可以让我们勉强看清这个地方的光线。
这个洞穴干干净净的,一床被子被捆得正正方方地靠在石头边,石头上钉着小铁钩,挂着毛巾、牙刷、漱口杯,还有一件灰黑色的西装上衣。
“我想我踩到了一个碗。”谢小枞的声音闷闷的。
我们想低头看,但是谁的身体也无法移动出这样“大”的幅度。
“这是一个狗窝吗?”史莱克说。
“这明显是一个‘人’窝。”
“那只猫咪。”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一叠书籍和报纸的旁边却有一个不小的铁笼子,一只耳朵尖而直立、眼睛为海洋蓝的暹罗猫被囚禁在铁笼子里。
“这只猫咪没有金色的项圈。”谢小枞说。
“可是这只猫咪好可怜,所有的猫咪、鸟儿、熊、猴子都不应该被囚禁在笼子里。”
“没错,这也是我从不喜欢动物园的原因。”史莱克大声地说。
我们三个人依次退出了洞穴。不管怎么说,这是别人的地盘,我们是趁主人不在溜进来的非法入侵者,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们走出假山外,老太太仍然在追赶着蝴蝶,她摘了好几朵花,拿在手上当扇子。正午的公园虽然林荫片片,但是越来越闷热了。
“我们带老太太去吃午饭吧。”我说,“我带了钱。”
“公园门口有一家小面馆。”谢小枞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还得打电话给姐姐,告诉她奶奶在这儿。”
“你知道姐姐的电话号码?”史莱克问。
“那个黄手环——”谢小枞指着老太太的左手腕,那儿有一个我和史莱克之前都没注意过的黄手环,像一个手表的形状,谢小枞接着说,“那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特别标识,十字形状的一侧有信息存放口,里边有姓名、家庭住址、紧急联系人的手机号码。”
我们追上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