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四年多,再次躺在土炕上,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启悟的心里面不放事儿,脑袋沾上枕头很快便呼声连连,我则翻来覆去没办法睡着,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感觉我爷爷还躺在我身边。
于沐之忙活了一天也困乏,在那启悟的鼾声下发了几句牢骚后也陷入了沉睡中。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困意袭来之后,我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恍惚间,一阵耀眼的光线从拉着窗帘的窗户外面照射进来,即便我闭着眼睛,还是让我眼睛一阵生疼。
揉着眼睛从土炕上爬了起来,那启悟和于沐之依旧睡在身边,但窗外已经大亮,从阳光照射的方向来看,此刻已经中午十二点多钟。
我从闭上眼睛到现在才过了没多长时间,这时间不可能过的这么快才是。
寻思着我拿出手机,可手机上显示的却是凌晨两点钟。
外面的现象让我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将手机放在土炕上,我伸手准备将于沐之和那启悟喊醒,可手即将触碰到二人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这缕脚步声让我将动作终止下来,明明午夜但外面却大亮,而且还有脚步声,这明显不大寻常。
深深吸了口气,我舔着嘴唇从土炕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来到房门口,将房门打开一个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画面差点让我喊叫出来。
春季并不是很热,但院子内的树木却枝繁叶茂,太阳非常毒辣,一股热浪顺着房门缝隙只往里面涌来。
更为让我诧异的是,在院子侧面的厢房门口,一个男人搓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院内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一脸愁容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慈眉善目,虽然穿着普通,举止间却透着一股大户人家的风范。
二人时不时朝厢房看上一眼,从厢房内隐隐传来一缕哀嚎的惨叫声,隐隐还可以听到一缕加油的催促声。
眼前一幕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明明在我老家,而且现在是午夜,可外面非但直接变成了夏季的场面,而且还多出了两个我从未见过的人。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一个面容着急的老头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径朝坐在凳子上的老太太走去。
当看在老头面容的瞬间,我不禁瞪大眼睛,再也控制不住震惊,猛地将房门彻底打开,冲出去失声大喊起来:“爷爷!”
这个冲进院子内的老头确实是我爷爷,他老人家果然没死,而且就活生生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呼喊声虽然很大,但我爷爷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甚至连我看都没看一眼。
我不明所以,本想伸手去触碰我爷爷,可当手刚刚抵在他老人家肩头的瞬间,我的手便从他身上穿梭而过,并没有触碰到。
“这……”我一时愣在了原地,着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过很快,一个疯狂的想法便在脑中萌生了出来。
我现在所看到的画面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我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院子内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爷爷也是当年的往事重现,眼前的老太太和男人,就是我那素未蒙面的奶奶和父亲。
如果一切都按照我想象中那样发展的话,那么厢房内的哀嚎声,正是即将将我生产出来的母亲所发出来的。
这个想法萌生出来的瞬间,我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等我寻思明白,就听到一脸着急的爷爷对奶奶犯愁喊道:“老太婆子,这孩子携大怨而降方家,刚才祖坟有异样,这孩子怕是留不得啊。”
奶奶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身子一软直接从凳子滑倒坐在地上。
奶奶毕竟跟了爷爷大半辈子,早就见惯了风风雨雨,也没有嚎啕大哭,而是一脸愁容问爷爷应该如何处理。
爷爷长叹一声,掐指算了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厢房囔囔道:“这孩子带着太多的怨债,想要留着,就必须要有人以命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