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中年男人说着又瞄了眼陈雅:“她的阳寿随时都有可能被方家主脉抽离干净,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将其终止下来。”
“行!”我不假思索点头,看向那启悟道:“快点去找九枚铃铛来。”
“大兄弟,你闹着玩儿呢啊。”那启悟朝黑漆漆的窗外指了指道:“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儿还有卖铃铛的?”
我断然道:“就算是把门拆了也要买到。”
“我……”那启悟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跺了跺脚,不爽喊道:“行,就按你说的办,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把店门给拆了,到时候别人找麻烦的话,我就让他找你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点去吧。”我心烦意乱,不想听那启悟说的太多,摆手让他赶紧去买铃铛。
目送那启悟离开后,我眉头紧锁,看着中年男人低声问:“单凭铃铛可以把陈雅丢失的阳寿找回来吗?”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找的并不是她的阳寿。”
“什么意思?”于沐之诧异问:“你不是要处理陈雅的事情吗?”
“我们可没这么说。”提线木偶嗤之以鼻道:“方家主脉的势力可不是你们所能想像出来的,你觉得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生人从方家主脉的人手中抢夺东西吗?”
于沐之圣母心大泛滥,不满叫道:“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小妮子!”老乞丐摇头止住于沐之的说辞,朝陈雅指了指:“他们虽然不找她的阳寿,但是会把抽离阳寿的那个人揪出来。”
我瞬间秒懂,诧异问:“要杀了那个人吗?”
“正解!”老乞丐竖起大拇指道:“小子,还是你悟性高啊,等那个人没命以后,你说阳寿是不是就回来了?”
老乞丐这番言辞让我倒吸了一口寒气,我见过中年男人和提线木偶抽走不少为非作歹者的魂魄,可方家主脉毕竟不是一般家族,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死方家主脉的人,这中年男人也确实够厉害。
老乞丐意味深长望着中年男人悠悠问:“你想好了?这件事情可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想好了,事情进展到了这里,也是时候做个决断了。”中年男人说完拧眉看向我,低声道:“这件事情虽然是因你们而起的,但今天的事情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等到那启悟把铃铛送过来之后,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不行!”
我果断摇头,中年男人少有的严肃,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正如中年男人说的那样,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我擦屁股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中年男人独自出头,把所有的麻烦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方不修,这件事情和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中年男人面色凝重,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要掺和就能掺和进去的,而有些事情即便你不愿意去掺和,你也会被掺和进来。”
这番绕来绕去的话听得我有点迷糊,但大概的意思我也能听的出来,中年男人还是想要让我离开。
我激动向前一步,正要开口,老乞丐悠悠叹息一声:“方家小子,你就别争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并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还是交给他去处理吧。”
“可是我……”
我还没说完,提线木偶便森森冷笑道:“让你离开就离开,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走人,省的让我们分心。”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然从提线木偶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关心之意。
“大兄弟,我回来了。”那启悟喘着粗气进入房间,似乎没有感觉到客厅内压抑的气氛,他将九枚铃铛放在茶几上,擦了把额头的汗珠:“他娘的,真是累死我了,刚才我差点把人家店门给卸了,幸亏我人缘广,不然我就……”
那启悟激动说着朝我邀功般看了过来,可他显然是意识到了客厅的气氛有点独特,说到后面声音如同蚊子一样,等到彻底闭嘴后,那启悟灰溜溜凑到我面前小声问:“大兄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都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