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我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白含身上时,那启悟突然怪叫一声:“大兄弟,那个女人……”
我急忙朝那启悟目光所及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那个手持匕首的白衣女人出现在了客厅角落处。
和以往不同的是,女人脸上不再有淡薄的雾气,精致的五官呈现在眼前。
“她就是你的过去。”我指向女人,对白含轻声道:“你之所以会看到她,就是因为以前的你想要让你正视过去,不要将过去的时候禁锢在内心深处了。”
白含猛地抬头朝女人看去,擦着脸上的泪水:“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我亲眼看到我儿子倒在血泊里面,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疏忽,他就不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我轻叹道:“过去的你都已经原谅了你,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似乎是在回应我的话,女人慢慢放下匕首,冲着我们挤出了一抹笑意。
白含哽咽一声,扶着墙壁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女人缓缓而来,当来到白含身前稳住了脚步,她们不约而同伸手朝彼此触碰过去。
近乎是在两者双双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女人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逐渐消失在我们面前。
女人消失了,这也预示着白含对自己的责怪在慢慢消减。
深深吸了口气,我轻叹一声,悠悠道:“你的事情并非是怨灵作祟,而是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你也好好消化一下以前的事情吧。”
“方先生……”白含囔囔自语,感激望着我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挤出一抹笑容,轻笑道:“别自责了,以前的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就别再胡思乱想给自己强加罪过,好好面对未来的生活吧。”
“嗯!”白含重重点头,但从表情来看,她依旧没有将过去的事情放下。
我的责任已经完成,因为没有镇物,我只能空手而归。
回到化觉巷已经后半夜,本想让那启悟回去,可他怎么都赶不走,没辙也只能让他留在铺子里。
躺在**说了一些关于白含的事情,那启悟很快就鼾声四起,以前在那启悟的鼾声下很难入睡的我,今天却睡得格外香甜。
等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侧目朝身边看去,见那启悟跟头死猪一样撅着屁股睡得正香。
伸了个懒腰从**爬了起来,也没有吵醒他,下床后洗漱完毕就来到楼下。
打开店门静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外面,整个人虽然清醒,可意识还是迷迷糊糊。
静坐了一会儿工夫,外面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起身来到门口,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白含出现眼前,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正抬着一大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方先生。”来到我近前,白含恭敬道:“我的事情劳你费心了,昨晚我连夜让人做了一块牌匾,希望你能收下来了。”
“白姐,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怎么好意思手下这么重的大礼呢?”牌匾和锦旗是对一个人的肯定,白含能如此,让我心头一暖。
“方先生,这块牌匾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不然我心里面会非常不舒服的。”
白含说着就要将牌匾上的红布掀开,我急忙将她拦了下来:“白姐,这块牌牌匾我就收下来了,但我这家铺子做的事情不是公之于众的,所以还请你能理解一下,你放心,我会将牌匾好好保管下来的。”
牌匾不能见光,见了光就必须要挂起来,所以我暂时还不想把牌匾上的红布掀开。
“这……”白含略显为难,可在我坚定的目光下,还是妥协道:“既然方先生不想引人注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这块牌匾就留在这里。”
收下牌匾后,请白含进入铺子坐下,简单聊了一些事情后,得知白含已经将过去的事情放下了,一直都处于迷迷糊糊的我也在瞬间清醒过来。
目送白含离去,我长吁一口气,转身正要回铺子,一缕沉稳的声音从身后袭来:“方不修,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