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我来不及责怪那启悟和于沐之,将重心集中在了静安身上。
很快,我就明白过来,静安所说的钟言就是老乞丐。
当初我们因为小鬼的事情前往陵园寻找柴瘸子,柴瘸子当初将老乞丐称之为钟老头,起初我只是知道老乞丐姓钟,没成想全名就叫钟言。
本想慢慢将老乞丐的事情讲出来,但眼下那启悟和于沐之已经把这桶水给倒了出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静安师父,确实是钟老先生让我们过来的。”
“钟老先生!”静安嗤之以鼻哼了一声,面色煞白,冷声道:“钟言何德何能被你称呼一声老先生?他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我听得是眉头不断皱起,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静安在这里修行了这么多年,理应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钟言这两个字却让她失了心智,乱了方寸。
问世间请问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就连修身养性的尼姑都变成了如此,更何况是寻常人呢。
于沐之依旧躲在那启悟身后怯生生道:“静安师父,钟老先生委托我们那他的心头血,还请你能交给我们。”
“那滴心头血是钟言当初送给我的,现在又想要讨回去,而且还不是自己前来,反倒是让你们三人过来?”静安面无表情,身上戾气颇重:“钟言讨回这心头血,莫非是要送给别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一股醋味儿弥漫而来,我硬撑着摇头道:“听钟老先生说,他有个朋友生死攸关,拿走心头血是想要救人。”
静安沉声问:“钟言人呢?”
“我……”我支支吾吾起来,面对一个痴情人,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谎。
静安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难处,挥了挥手转身道:“想要拿走心头血,让钟言亲自过来找我讨要,让你们三人过来,这算什么事?”
静安话毕,不等我们开口,也不下山,而是重新朝尼姑奄折了回去,留下我们三人干瞪眼。
‘砰’的一声关门声传入耳中,我颤了一下,不满看着于沐之和那启悟道:“这下满意了吧?是不是觉得说话不经过大脑很舒服啊?遭人白眼的感觉很爽啊?”
那启悟的态度还算好,摇头道:“有什么爽的。”
于沐之就有点不满了,骄哼一声,没好气瞥了我一眼:“方不修,我说你说话拐弯抹角的累不累?一下说清楚不行吗?”
我拧眉道:“说话也得有个技巧才行,你们俩这么咋咋呼呼直接说出来,换做是我,心里面也会不舒服的。”
于沐之不满问:“那你刚才怎么不把你的技巧说出来呢?”
看着还在狡辩的于沐之,我无语道:“你们俩都已经说出来了,还让我怎么擦屁股呢?”
“切!”于沐之不满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看来还是不能起死回生啊。”
那启悟看着我的表情也非常古怪,我生无可恋的叹息一声,也不想和他们俩过分纠结。
我们的身份在静安面前已经暴露,想要拿回老乞丐的心头血目前来说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轻叹摇头,让二人跟着我下去。
从险峻陡峭的青石路下去后,走在前面的我是萎靡不振,而那启悟和于沐之则跟过来旅游一样,一会儿摘摘花一会儿拔根草。
来到汽车边上,老乞丐急忙将车门打开跳了下来,激动的表情在看到我的神情后定格下来,不安问道:“小子,怎么样了?”
我耸肩摇头:“前辈,我看没戏,静安师父听说我们是你喊过来的,直接就把我们给轰下来了。”
“她把你们轰下来的?”老乞丐也不着急,反而搓着手乐呵呵的露出猥琐笑容。
老乞丐的表现让我有点困惑,本以为他得知我们没拿到心头血会失落,但他这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