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混账……”楚昕语无伦次地顺着沈念深的话骂自己,他胡乱摸着沈念深的身体,从上摸到下,细致地想要找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楚昕以为面前人如此虚弱一定是受到沈念深的暗算,可在申慎浑身上下都没有找到伤口,楚昕更加心慌。
沈念深却觉得浑身发热,又给了楚昕软绵绵的一巴掌。
“你……乱动什么,带我回去。”
沈念深在原地躺了这么久也没见卫从青出现,多半是在看到沈念深和楚昕打斗后就走了。
沈念深不管卫从青到底有没有相信,他和楚昕之间没有关系,只要在他上岛的这段时间里,卫从青别把心思放在楚昕身上就行。
楚昕抱起沈念深,急急忙忙地往家走。
沈念深靠在他的胸膛前,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汲取着楚昕身上的信息素。
面前的胸膛宽广又踏实,正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他。
只可惜,太过不解风情。
沈念深垂下一只手,落在楚昕的胸膛之间,他记得正中间有一颗红痣。
隔着衣服,沈念深精准地抚摸上那颗红痣,轻轻按压。
楚昕身子一僵,顿时明白怀中人到底是怎么了。
他抱着人的手一时收紧,又怕勒着人,急忙松开,可一松,沈念深又有下滑趋势。
一松一紧,竟然一时之间难以控制。
原来这就是软肋,就连简单的拥抱,都难以掌握分寸。
第39章“叫我深深”
亲吻、抚摸、释放信息素……
楚昕轻车熟路地安抚着怀中的人,任由他汲取着自己的信息素。
与沈念深信息素的融合让人上瘾,楚昕忍不住深入,手顺着沈念深的衣摆探了进去。
楚昕的手是温热的,可是沈念深的后背却滚烫,两片有温差的皮肤贴近,沈念深的腰紧绷住,楚昕掌下的肌肤原本是一团甜软的棉花糖,瞬时好似被水淋湿,黏腻的汗粘了一手。
楚昕强压着欲望,从衣摆下抽出手,每一次简单的信息素交换,给他带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得地折磨,他恨不得把沈念深整个人都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但是又因为面前这个人的退缩而变得胆怯。
楚昕捧住沈念深的脸,努力凝结着眼前的光,想要在一瞬的光亮划过眼睛时去看沈念深的脸,即便他知道,他双眼所在的世界永远都是一片模糊——短暂的,在聂家军火库里,楚昕看到眼前不同的光圈,那些代表着不同命,用不同颜色注解的光圈,从他离开军火库后彻底消失。
现在,也就是在和沈念深信息素交换的时候,灵魂深处的震颤能够让他的眼前有一些光亮,模糊的光圈像是掩盖在云层中的月亮,一切都是模糊的,就连想要辨认出眼前人的脸颊轮廓都是一种奢侈。
楚昕低头轻叹一声,抵住沈念深的额头,双唇分开,热气在呼吸中蒸腾。
沈念深整个人都是软的,他的手自然地还挂在楚昕的肩膀上,坐在他的腿上,幽蓝的眸子静静地端详着楚昕的脸。
他留在楚昕脸上的伤痕还在。
好像每一次,在楚昕脸上留下伤痕的都是他。
沈念深有一种微妙的凌虐快感,他对其他人从不这样,无论是战场上的敌人还是政界上虚以委蛇的政敌,沈念深从来不把伤留在表面上,就像他在外的形象一样,总是看着温和无害的。
可是每次对上楚昕,沈念深的手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眉弓处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注射器划过的,凝结成他脸上的一道细纹,像瓷器上碎裂的一道纹。
楚昕反应过来,以为是刚才在巷子里打斗留下来的,便一边解释,解释着解释又成了对沈念深的怨念,可因为是对着心爱的人,又多了几分委屈的,而不是凌厉的攻击性。
沈念深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絮絮叨叨骂自己的话,和胸腔形成的共鸣盈满耳朵,谱成一首安眠曲。
在安眠曲中沈念深沉沉地睡去,用日常抱着毛绒玩偶的姿势,抱着楚昕,醒来时,手下一片绵软的,人变成那只一人高的垂耳兔。
鲜甜的炖汤香味充斥着不大的屋子,围绕在沈念深身边,他低下头,埋在垂耳兔的肚子里,眼睛还没睁开,毛绒料吸满楚昕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枯木味,像是古老城堡中的灰尘味,沈念深却不觉得难闻。
“醒了?”
床往下陷了一寸,一个膝盖跪在床边,人影笼罩着沈念深,恰到好处地挡住眼前的光亮,沈念深没有过渡就能睁开眼。
他眼中还带着未完全醒神的迷蒙,嘴巴睡得红红的,脸颊上也带着满足的红晕。
无梦的酣睡让他整个人在醒后都充满着一种餍足的味道,他看向低头的楚昕。
楚昕试探着往下,在找沈念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