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
秋雨过后的江海市气温骤降,空气中透著一股湿冷的寒意。
【安记小馆】內却暖意融融。
陆安正坐在吧檯后面,手里盘著那把大马士革刀的象牙刀柄,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大黄趴在他腿上,睡得呼嚕震天响。
“哗啦——”
玻璃门被推开。
姜云曦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羊毛修身裙,脚踩短靴,显得干练又颯爽。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明显的倦意,显然是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来了?”
陆安放下手里的刀,也没起身,只是隨手指了指旁边的暖水壶,“只有柠檬水,自己倒。”
姜云曦也不客气,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驱散寒气。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点菜,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吧檯上。
“陆安,谈个生意。”
“不谈。”
陆安眼皮都没抬,“如果是想让我送外卖,免谈。如果是想让我加班,更免谈。”
“不是外卖,也不是加班。”
姜云曦在吧檯前坐下,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是出差。”
“星辰资本在长白山脚下的『云隱温泉度假村下周试营业。餐饮部出了点问题,那个法国主厨做的菜太悬浮,浪费了当地的好食材。”
“我想聘请你做特聘技术顾问。
去三天,帮我把把关,顺便……”她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顺便帮我改善一下伙食。我都在那儿吃了三天法式鹅肝了,快吐了。”
“报酬好说,日薪十万,包机直飞。”
陆安听完,毫无波澜地打了个哈欠。
“不去。”
拒绝得乾脆利落。
“姜总,你知道长白山多远吗?还要坐飞机,还要倒车,那是去遭罪的。”
陆安指了指身下的椅子,“我在店里躺著不舒服吗?”
对於一条咸鱼来说,这就是原则问题。
姜云曦並不意外。
她太了解陆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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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去?”
姜云曦没有收回合同,而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了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相册。
“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一边滑动屏幕,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
“本来我还想著,这次去长白山,刚好赶上秋季山珍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