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锅,凉油。
陆安將那碗裹满了蛋液的米饭倒入锅中。
“滋啦!!”
隨著一阵悦耳的爆裂声,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那不是焦味,也不是油烟味。
那是米香与蛋香在高温下最完美的融合。
陆安的手腕开始抖动。
沉重的大铁锅在他手中仿佛轻如鸿毛。米饭在锅中上下翻飞,像是一群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每一次翻炒,多余的水分就被蒸发一分,蛋液就更紧密地包裹住米粒一分。
没有火腿。
没有虾仁。
没有青豆胡萝卜。
陆安只在出锅前的十秒钟,撒入了一把切得细如髮丝的【碧玉葱花】,和一小勺海盐。
多一味则杂,少一味则寡。
“当!当!当!”
锅勺碰撞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
外面的大堂里。
孙长卿本来正端著茶杯,一脸不屑地跟旁边的专家吐槽:
“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蛋炒饭虽然考功夫,但想要做出花来,难如登天。我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话音未落。
一股香气,顺著厨房门帘的缝隙,悠悠地飘了出来。
孙长卿端著茶杯的手,突然僵住了。
“这味儿……”
他耸了耸鼻子,原本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
这股味道很淡。不像刚才那些所谓的爆炒那样充满了油烟火气。
但这股味道又很霸道。
因为它太纯粹了。
那是稻穀在秋天成熟时的清香,混合著最顶级的土鸡蛋被油脂激发后的醇厚。
这种味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鉤子,直接勾起了人类基因深处对於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最原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