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军啄了个空,嘴壳撞在木质的鸡窝边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臥槽?!”
陆安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只忘恩负义的鸡:
“你疯了?连我都啄?”
大將军根本不听解释。它像个护犊子的老父亲,张开双翅,死死地护住身后的那些蛋。
那双豆豆眼里满是血丝,充满了警惕和疯狂:
莫挨老子的孩子!谁动跟谁拼命!
陆安气笑了:
“那是母鸡下的蛋,跟你有什么关係?你才来几天啊就喜当爹?生物学常识还要不要了?”
但跟一只处於“神经质父亲模式”的公鸡是没法讲道理的。
陆安试探了几次,每次只要一靠近,大將军就一副要跟他同归於尽的架势。
“行,你牛。”
陆安把食盆往地上一放,双手抱臂: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有本事你別吃饭。”
就在这一人一鸡僵持不下的时候。
“吱呀——”
后院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早晨八点半。
姜云曦准时到了。
她今天依然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手包,显然是准备吃完饭直接去工地。
“早啊,陆老板。”
姜云曦心情似乎不错,脸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架。怎么,大將军又惹事了?”
陆安指著那个像门神一样挡在鸡窝前的傢伙,无奈地告状:
“姜总,你评评理。这货喜当爹了,那三只母鸡下了蛋,它现在谁都不让碰。连我想捡个蛋给它加餐都不行,刚才差点把我的手给废了。”
“哦?下蛋了?”
姜云曦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
她踩著高跟鞋,径直朝著鸡窝走去。
“哎!別过去!”
陆安连忙提醒,“它现在六亲不认,小心它啄你的丝袜——”
话还没说完,陆安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恨不得咬死陆安的大將军,在看到姜云曦走过来的一瞬间,眼神变了。
那种警惕、疯狂、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諂媚和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