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点。
幸福里小区的喧囂逐渐退去,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
偶尔有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撞击著灯罩,发出轻微的“篤篤”声。
安记小馆內,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极品茶叶蛋的余香,但店內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姜云曦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点一盘醉虾或者喝一杯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脸颊贴著冰凉的木质桌面,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著精明光芒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写满了疲惫。
“怎么了?”
陆安擦著手从后厨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丝毫未动的白开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之前的『特供蛋吃坏肚子了?还是说……咱们的姜大总裁又破產了?”
“要是破產倒好了,省得操这份閒心。”
姜云曦长嘆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子绝望:
“陆安,这次我可能真的要栽了。”
“遇到硬茬子了?”陆安挑眉。
姜云曦直起身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凝重:
“云安国际最近在爭取『西山古镇的文旅开发权。这个项目你也听说过,是江海市未来五年的重点工程。如果能拿下,云安就能彻底摆脱单一的地產標籤。”
“拥有这个项目一票否决权的,是一位叫叶卫民的老先生。”
提到这个名字,姜云曦的表情变得有些敬畏又有些无奈:
“他是国內古建筑圈和文化圈的泰斗,脾气……出了名的古怪和挑剔。”
陆安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起来是个讲究人。”
“太讲究了。”
姜云曦苦笑一声:“他明天要亲自去西山古镇遗址进行最终考察。谁能在那场考察中打动他,这个项目就归谁。”
“本来,我的方案是『修旧如旧,最大程度保留古镇的原生態风貌。虽然现在看著破了点,但长远来看是最有价值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厌恶:
“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家插手了。”
“宋家?”陆安对江海的豪门圈子並不敏感。
“宋世远,宋氏集团的掌门人。江海商界出了名的『儒商,平时手里盘著串珠子,满口仁义道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姜云曦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