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你这是誹谤!信不信我让律师起诉你?”
“最好的食材?”
刘师傅冷笑一声,指著那个泡沫箱里的葱:
“就这几根破葱?骗鬼呢!除非你现在让我拿去化验!”
姜云曦气得还要爭辩。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拉到了身后。
陆安站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也没有愤怒。他看著刘师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刘师傅。”
陆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是厨师,我也是厨师。”
“厨师之间的爭论,不应该靠嘴,应该靠舌头。”
说完,他拿起铲子,从电饼鐺里铲起一张刚刚出锅、正处於最佳赏味期的葱油饼。
“咔嚓。”
刀光一闪。
陆安切下这块饼最中间、葱花最多、最酥脆的一块。
“是不是香精,是不是狠活。”
陆安把那块烫手的饼递到刘师傅面前,语气平淡:
“尝尝不就知道了?”
“怎么?国家特级厨师,连这点鑑別能力都没有?”
刘师傅看著递到嘴边的饼。
那股浓郁的、带著奇异甜香的热气直衝他的鼻孔,勾得他胃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他想拒绝,想把饼打翻。
但作为一个厨师的本能,让他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尝就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
刘师傅一把抓过那块饼,也不怕烫,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酥裂声在安静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
刘师傅原本准备好的喷词,已经到了嘴边。
然而。
当那块饼在他的口腔里碎裂,当那股滚烫的猪油混合著碧玉葱的汁水在他的舌尖爆开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所有的愤怒、嫉妒、质疑,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不是香精。
香精的味道是浮在表面的,是刺鼻的,是只有香没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