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客人剔著牙,一脸满足地晃出了大门。
陆安像是一滩失去了骨头的软泥,顺著吧檯的高脚椅滑了下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毯上。他隨手把那块写著“今日售罄”的木牌掛到门把手上,连门锁都懒得扣死,只虚掩著。
虽然今天中午只接了五桌客,但这帮食客嘴越来越刁,点的全是那种极其耗费心神的大菜。
做菜这事儿,不仅费腰,更费神。特別是当他还要时刻端著一副“隱世高人”的架子,不能在客人面前抠脚打哈欠时,累积的疲劳感是成倍增加的。
“一百万点……”
陆安仰头看著天花板,嘴里念叨著那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系统那个【隨身洞天】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只要闭上眼,他仿佛就能闻到那片黑土地里散发出的泥土芬芳,看见那群在林间撒欢的雪花黑猪,还有那一汪能让他隨时跳进去泡澡、甚至可以在里面裸泳的天然温泉。
那是终极的养老圣地,是咸鱼的快乐老家。
但这门票太贵了。
靠现在这种“姜太公钓鱼”式的开店方法,每天接待三五桌,赚个几十上百点菸火值,这辈子都別想住进庄园里去。
想要快速收割烟火值,填补这一百万的缺口,唯一的办法就是——刷量。
扩大店面,增加客流,一天卖它个几百上千份炒饭。
“不行,绝对不行。”
陆安翻了个身,趴在地毯上,脑补了一下那种画面: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备菜,站在灶台前像个机器人一样顛勺,从早忙到晚,手腕肿成猪蹄,满身油烟味,最后累死在赚钱的路上。
那他还不如现在就去当个保安,至少少走几十年弯路。
这是一个死循环:想享受,就得先累死;不想累死,就只能看著庄园流口水。
除非……
陆安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点“资本家”的念头。
谁规定烟火值必须得亲手赚?
系统的判定標准是“安记小馆的名气”和“食客的满足感”。
只要菜是安记出的,只要味道达標,至於是谁炒的,系统好像並没有强制规定必须是宿主本人。
“找个替身……不对,找个徒弟。”
陆安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越来越亮。
找个天赋异稟、基本功扎实、又听话肯乾的年轻人。
平时把这徒弟往灶台前一扔,让他去顛勺,去切菜,去应付那些排队的食客。
自己呢?就搬把躺椅坐在旁边,端著茶壶,偶尔指点两句火候,或者最后撒把葱花装装样子。
名为传道授业,实为找个高级代练。
既能把安记的招牌打出去,收割海量烟火值,又能完美地当个甩手掌柜,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