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pledis的那辆保姆车已经在美容室楼下等了好一会儿。
化妆结束的五个人一出门,就先看到副驾驶那一幕——
曹逸森的座椅放倒了一截,安全带斜斜扣著,人靠在窗边睡得那叫一个踏实。黑色羽绒服领子竖著,把半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一点刘海。车窗上还凝著一小块被他呼出来的白雾。
李彩煐看了看,忍不住先笑了出声:“……这谁啊?我们经纪人吗?”
宋河英一边扶著白知宪上车,一边憋著笑:“感觉更像是来打歌节目实习的大学生,熬夜通宵剪片以后直接倒在车上的那种。”
朴池原探头从后门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吐槽:“说真的,到底谁才是艺人啊?我们几个画完妆回来,精神还比他好。”
李娜炅倒是很会找补:“可能他最近回归准备太累了嘛。毕竟他是我们这次企划的主力呢,而且现在……曹代理可是老板面前的红人阿。”
她说到“红人”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压低声音,像在讲什么公司怪谈。
后排的白知宪抱著自己的小毯子,眨巴著眼睛小声补刀:“累確实也很累……不过。。。累到上班路直接睡给艺人看吗?”
驾驶座上的女助理看著后视镜里的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了一下,但还是替曹逸森稍微圆场:“最近曹代理真的在公司待到很晚。企划、数据、会议都要盯,昨天应该又加班了。”
——总不能是熬夜看什么別的女团直拍吧?曹代理平时也不像那种人呢。
助理心里这么吐槽了一句,很快又自我否定:工作狂+企划狗+財务报表爱好者,哪看得出一点“饭圈男”的气质。
只有曹逸森自己知道,他昨晚的“加班內容”,有一半在盯某个新女团出道舞台的镜头走位,另外一半的一半,则是顺手研究了一下隔壁家的新人团在mv里出镜的时长分配。
当然,此刻的他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车里被自家艺人当成了“体力不支的反面教材”。
五个人陆续上车坐好,助理確认完人数,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广播里还在播清晨新闻,后排的窃窃私语却一点没停。
“所以等会儿上班路,我们是要扶著一个困成这样的经纪人走吗?”朴池原压低声音,“感觉一会儿饭摄拍到的话,標题都会写:『fromis_9拖著经纪人上班这种呢”
“那也不错啊。”李彩煐立刻有些阴阳的接话,“这样粉丝会觉得我们公司很人性化呢——艺人带著经纪人上班,爱豆与staff的温暖职场故事。嘖嘖,行业美谈呢。”
宋河英听不下去了,伸手拍了下她的膝盖:“呀,別乱说了,一会儿他醒了听见,多尷尬啊。”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又看了一眼副驾驶那个“熟睡中的曹代理”侧脸——眼瞼下淡淡的青色,鼻樑上还隱约有眼镜印子,完全是一副连夜对著excel熬夜的样子。
“不过……”宋河英还是嘆了口气,“看著是真的挺辛苦的。”
李娜炅想了想,乾脆把自己的小毯子往前一拋:“给他盖一下吧,等会儿到台里再叫醒。反正我们到那边还要上楼、排队、候场,他能多睡十分钟是十分钟。”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大家也没拿曹逸森开过分的玩笑,只是笑笑,顺手把毯子在他身上拉平了一点。
车厢里暖气慢慢升起来,外面天色还没完全亮。
fromis_9的五个女孩坐在后排,顶著刚做好的头髮和妆,嘴上吐槽著“到底谁是艺人”,心里却默契地把声音压得很轻——
副驾驶那个睡得一塌糊涂的人,再怎么说,今天也是要给她们签到、確认行程、帮忙和节目组掰扯的“临时代班经纪人”。
保姆车快到kbs门口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打盹的曹逸森被惯性一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顺手把黑色口罩往上提了提,把胸前掛著的pledis工牌整理好。
“等下我先下车。”他语气还带著刚醒的沙哑,却挺认真,“我先看一圈,你们再下来。”
“內——”几人这下倒是乖乖回答了。安静没维持多久,窃窃私语又开始了。
朴池原一边戴手套一边小声感嘆:“哇,外面声音好大呢。”
而李娜炅这边也是拉了拉羽绒服拉链,看著车窗外晃动的人群,也跟著兴奋起来:“今天粉丝好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