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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收尽,深蓝的暮色从四野合拢。
徐山加快脚步,朝著陈家庄方向走去。
风掠过路旁田野,带来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想起中午那顿药膳,徐山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感觉出嘴里那股味道。
武命珠觉醒后,他每次修改功法,都像被抽乾了精气神。
姐姐捡药渣熬的粥,只能算杯水车薪。
七宝养元固本羹,才是真正能帮助他的东西。
如果真去了……徐山心里盘算著,得先把立功加餐的规矩问清楚。
哪怕走鏢时多出些力,平时也多接些活儿,一月四顿是底限,得想办法吃到八顿、十顿……
就当是……为那些被地主老財盘剥的穷苦人,出口气吧!
徐山给自己找了个搞笑的理由,嘴角弯了弯。
道路前方,陈家庄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庄门处掛著灯笼,昏黄的光晕里,隱约可见人影晃动。
徐山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杂念压下,步伐越发沉稳,一炷香便到了庄门左近,练武场上的呼喝声便清晰传来。
“嘿!哈!”
“腰沉下去!拳要直!”
十几个新入门的年轻弟子,正在大师兄王猛的督促下练著通臂拳基础式。
一个个汗流浹背,动作稚嫩,但练得十分卖力。
徐山走过场边时,几个眼尖的新弟子瞥见他,动作不由得一滯,眼神跟了过来。
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徐山如今的身形,和三个月前那个瘦弱少年已是天壤之別。
一米八的个头,粗布短褂下是匀称而鼓胀的肌肉线条。
行走时步伐沉稳,落地无声,那是牛磨皮后对身体掌控入微的表现。
更別提那股沉静中隱含锐利的气势。
这是真正见过血,练出劲的人才有的味道。
“看什么看!专心练!”王猛的呵斥声响起。
新弟子们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嘿哈出拳,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徐山面色平静,心里却泛起涟漪。
“三个月前,我也像他们一样,在场上笨拙地练著,没人多看一眼。现在……”
他想起村里那些见他就躲的汉子,想起混混头子掉落的骰子,想起血刀门、赌坊、酒楼管事的招揽。
实力,真的能改变一切。
……
“徐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