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悼声音温和平静,他依旧端正地坐着,依旧认真而又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双眸:“这是我的未来。”
谢悼:“我一定要下地狱。”
南遥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听着。
“恶种与我本是共生,无论我是花瓶还是花盆,恶种对于我来说,都是永远无法分割的土壤,是我的血肉。”
他牵起南遥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南遥,除了你留在这里的东西,我的每一块肉、每一滴血,都是肮脏的、罪孽的。
恶种所屠杀的无数生灵,碾碎的无数心脏,聆听的无数绝望,汇聚成了我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再把我支撑成这个能够坐在这里和你对视的人形。”
“所以我必须要下地狱。”
“我必须要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直到每一根骨头被碾碎,每一滴血都流尽,每一块肉都凌迟,我才是我,我才有资格回答你的那个问题。”
谢悼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紧抓着南遥的手。
南遥感受得到他跳动的胸腔,她的掌心隐隐有些发热。
南遥:可恶,居然耍阴招。
搞什么嘛。
以为自己是笨蛋吗!
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看上去像答非所问……但这明明就已经是告白了吧?别以为自己听不出来!
南遥气鼓鼓地叉腰:“我超聪明的,别以为我听不懂。”
谢悼装傻有一套:“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啊啊啊还装傻。
南遥气得用胳膊肘疯狂肘击他。
好狡猾,明明是在告白,但台词里居然没有一句话能被当作证据,还搞得人怪不好意思拆穿他。
男人!
简直可恶至极!
南遥呼气吸气,腮帮子鼓了好一会儿,最终那口气变成一声轻笑。
“好吧,我明白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掰出他的小拇指和他拉钩:“我会送你去地狱的。”
如果柳之涯在这儿,肯定要冷笑一声锐评他们之间的对话是——“谜语人发疯后的私人会议”
但面前的谢悼却快意地笑了:“荣幸之至。”
……然而谢悼并没有快意多久。
“好了,探讨人生和未来的部分结束了。”
南遥微笑。
谢悼:“。”
虽然谢悼使出了必杀技“毁灭与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