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各方退路都被烈焰封死,他只得硬著头皮以剑做刀,使出自己眼下能够施展的武技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凶煞斩”迎了上去。
刀罡所化涛涛烈炎,瞬间將阴风刀法的乌色剑芒吞噬。
这一刀砸在幻鳞剑上,徐侠落只觉得剑上传来一股灼热的劲力,剑就像烧红的烙铁一般险些握持不住。
“好强!”
借著对方劲力反震的力道,顺势向后跃开,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狼狈,徐侠落打了个滚爬起来,瞧见自己右手掌心竟被烫出一道烙伤,不由一阵骇然,扭头就往外跑。
抬了抬眼,阳稚京也不去追赶,站在原地反手將刀收入刀鞘。
“他这是不打了吗?”
跑出去十几步远,发现竟然没有人追自己,徐侠落正要鬆一口气,突然阳稚京大喝一声:“烈阳居合斩!”
拔刀出鞘,朝著地面一斩,一股炙热的劲力被他打入地面,地面瞬间隆起一个小土包,仿佛地下有一只土拨鼠,打著地洞朝著徐侠落逃离的身影急速窜去。
徐侠落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道灼人烈焰从地下爆裂开来,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
內力外放、隔空伤人,这是碰上武师境的高手了!
看了一眼身后缓步走来的黑衣少年,徐侠落心中不免有些惊骇,直到无意中瞧见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地面上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地洞,土壤朝外翻开,仿佛有什么从地下钻了上来,周围的土壤还有一道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的被灼烧过的焦黑痕跡,才恍然间醒悟:
“不对,不是武师境界的內力外放,这傢伙是把內力借著地面传到过来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阳稚京伸出长刀,刀身縈绕著淡淡的如同橙色火焰般內力,表情像是一只狡猾的狸猫在戏弄自己的猎物。
此时徐侠落身上被烈火灼烧的一片片黢黑,衣服、头髮、眉毛都被烧得焦黑泛著火星,加上各种血跡,整个人黑一块、红一块,前所未有的狼狈。
眼前这傢伙剃个阴阳头,穿的不伦不类,一看便知是隔壁东瀛岛国的武士,没想到阳稚门竟然还专门请了外援,看来是早有准备。
“跑你大爷!”
见著“烈焰居合斩”能远程打击,意识到自己这回真跑不掉了,反倒激发了徐侠落心中的凶性,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挤出丹田中最后一丝內力,施展出凶煞斩刺向对方。
阳稚京不躲不闪,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泛著乌芒的幻鳞剑逼近面前,一刀斩出一道碗口粗的火柱,將將徐侠落施加在幻鳞剑之上所蕴含的劲气,轻易的化解了下来。
另一只手趁著空挡,將一团熊熊烈焰拍了过去。
轰……
徐侠落只觉得胸膛仿佛被一大块通红的烙铁砸中,伴隨著一阵刻骨铭心的灼痛,大半边身体都失去了知觉,甚至能隱约闻到烤肉的味道。
“哼……”
阳稚京冷冷看向被一掌拍飞到半空的徐侠落,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正要故技重施再施展“烈焰居合斩”
却听身后一声大喝,惊风席捲而至,他慌忙回身以刀格挡。
“当……”
原来是马清篤从乱战中杀出来,趁著二人较量的时机陡然出手,他隱忍至今出手的时机把握的极好,奈何內力不及对方,蓄力一斩被对方格挡下来。
“堂主,擒贼先擒王!”马清篤见徐侠落要上来帮自己,忙大吼一声,提醒他先去完成斩首的任务。
徐侠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烈火哥欧阳烈,他身边还站著一个执刀的老者一看就不好对付,一咬牙扭头朝著身旁的芦苇盪钻了进去,竟是逃了。
“哈哈哈,汉人,贪生怕死!”阳稚京大笑三声,用刀指了指马清篤,又指了指自己胯下,挑衅道:“你从这里钻进去,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呸!杂碎!”
马清篤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在骂谁,攥紧了手中的横刀,刀刃之上黑芒如墨,眼神凶狠的盯著面前的东瀛武士。
……
再说钻进芦苇盪里的徐侠落一路朝著远处摸索过去,他却並不是要逃跑,反而摸到一处渣土丘旁,那里停著一辆运渣土的工程车。
工程车旁边,四五个阳稚门弟子正將一个六合帮精锐弟子围堵在角落中,徐侠落陡然从芦苇盪里杀出来,救下那个內门弟子让他自去逃命。
他自己跳进工程车驾驶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