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还未和顾缓正式地见上一面,而徐观似乎也没有这个打算。
当下提起顾缓,徐观的眼神才带上些柔意,但他实在不习惯同徐恒山分享这些事,依旧是用一句挺好的来回答他的问题。
偌大的客厅里很安静,随后响起徐恒山的一声叹息。
“好好对人小姑娘,别跟你爸学……”
徐恒山自知理亏,话说到一半便没再说下去。
这一次徐观倒很快开口,语气坚定:“当然。”
说到此,徐恒山终于找到点话题,他想了想,开口:“挺对不起你的,让你从小没感受过和谐的家庭氛围还在这种环境里成长。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是个挺开朗的男孩子,是后来才慢慢变得不爱说话的。”
迟来的道歉和忏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徐观没说话,听徐恒山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跟你苏阿姨的感情很早就出了问题,也很早就想过是不是要离婚结束这段关系,但终究还是我对不起她。”
“那时我和你苏阿姨还没结婚……”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彼时他们还没走进坟墓,关系自是和谐又亲昵。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某天徐恒山失手将苏妙云推下了楼梯,那时苏妙云已经怀孕却不自知,滚下楼梯后,自然也滚落了那可怜的小生命。
那算是他们第一次争吵,过后徐恒山便抱着她又是道歉又是忏悔,说会永远待她好,说一定第一时间娶她。
当然这一刻徐观并不想听他阐述事情的经过,他在徐恒山说第一句话时就打断了他。
男人到中年大概不会在乎或者细想这些细节,徐恒山应该也忘了当年俩人争吵的导火线是苏妙云想要早一点嫁到徐家取代吴翎的位置。
于是他自然也忘了,这件事发生时吴翎虽已病重,却依旧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他此刻竟只字不提吴翎,还在她儿子面前,打算谈起自己那段肮脏又可耻的过往。
但这都不重要了,徐观此刻开始庆幸,庆幸今天没有带顾缓过来,庆幸她没有听见这些腌臜的故事。
他也希望她永远不会听到。
徐观吃过饭就走了,年末的晚上七点,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顾缓已经住到沈净初那儿,此刻正等着他过去。
千万盏灯火中,有一盏是为他而留。
……
这一年过年依旧是四个人,依旧有丰盛的晚餐、热闹的气氛,依旧是拜了年就能拿到红包,也依旧在二楼的露台上看到了烟火。
变化的是顾缓手上的那枚戒指,还有俩人之间增加的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年后还有几天假期,徐观带着顾缓去了趟北方看雪。
这是一早就答应她的。
磷城算是一个南方城市,靠海,到最冷的冬天也只会飘几粒小雪子,根本不能算下雪。
可往北走就不同。
在飞机上顾缓就看到了雪,白茫茫的一整片,看不清尽头的道路就嵌在这片雪景里头,显得格外渺小。
下了飞机往外走,入目是成片的雪白,屋顶、车顶还有树枝上都积攒了厚厚的雪,一块叠着一块一直连到天际。
俩人先去酒店放了行李,短暂的休憩后仍是午后,天色正亮。
“要不要去玩雪?”徐观提议。
顾缓自然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