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回到正北位,阵法又是一转,岁聿云依商刻羽所言抬剑。
“哼,姑且信你一回。”
引星当空一划。
下一刻,见得流淌闪烁的符文破碎散落,消失虚无。
困阵被破。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岁聿云笑道。
但簪花老人还活着。
说完岁聿云身形一掠,如星闪般向他逼近。
簪花老人方躲过被送还回去的箭雨,自屋顶跃向另一处屋顶,脸上沾灰,略显狼狈,一手执起罗盘,一手抓符,朝岁聿云打去。
岁聿云出剑一斩,却见黄符上火花炸起,继而一声——
轰!
火焰窜起数丈高,如墙耸立,将岁聿云逼停。
簪花老人向上抛起罗盘,诵念出一句短咒。
罗盘当空悬停,放出耀目光芒,他从中抓出一根极细极幽深的线,翻腕一扭,掷向岁聿云。
岁聿云立剑格挡。
而在这时,却见第二条线从罗盘里飞出,亦是极细极幽深,任簪花老人一指,撞向——商刻羽!
来不及回援了!
岁聿云只能大喊:“躲!”
但被喊的人没有躲。
商刻羽甚至没有动。
破阵之后他的脸色白了不止一个度,站在勉强能遮阴的屋檐下,疲惫得连眼都不想抬。
更何况他又未曾正儿八经修行过,速度连自家那只猫都比上,动了和不动,有何区别?
霎时,那黑线撞上商刻羽额头,如同一根细针刺进眉间。
岁聿云眯起眼,沉声道:“你要杀的是我,与旁人何干?”
“怎么没有干系?你二人的命运已被我反转扭曲。
从现在起,他会很乐意帮着我杀你,而你,也会将他当成自己的第一仇敌。”
簪花老人哈哈一笑,“观你二人命线,幼时结缘,年少有情。
呵呵,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人反目成仇了。”
“是吗?”
岁聿云面上神情敛尽。
他又看向商刻羽。
那人仍在原地,手捂额头摇摇晃晃几下跌坐了下去,旋即撑住墙面站起。
“既然想看戏,就到黄泉底下去看吧!”
岁聿云决定暂且不去管那人,飞身跃过火焰,以极快的速度掠至簪花老人近前,引星自斜挥起。
玄色衣袂在火焰和飞灰里迭旋,袖上朱雀引颈腾飞,而剑刃光寒,啸如雷鸣。
他要速战速决了。
簪花老人神情错愕:“不可能,你怎么能违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