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里有抢。劫犯上来第一步不是抢包跑走,而是刺出一刀,用的小刀甚至没有开刃。
一向自持冷静的明枝不会看不出来,只可惜当时的她并没多余的时间去思考。
谢宜轩摔倒后的扭伤反倒比刀伤严重。
她紧紧拽住明枝的责任心,讲述她几年的暗恋,发誓明枝的安全比她自己的性命重要。
明枝不愿欠人情。
于是同意了谢宜轩的表白。
在一起的四年,明枝用忙碌的工作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就算谢宜轩不想工作,明枝也愿意养着她。
不源于爱,只出于责任。
如果不是偶然得知那个抢。劫犯与谢宜轩取得了书面和解,明枝到现在也不会去怀疑那天的意外是否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这样我也不用痛苦演戏四年!”
谢宜轩反过来质问,声嘶底里的模样,孟舒然看了都不耻。
明枝蹲下身,食指慢慢把刀刃从谢宜轩脖子上推开。
“你是个自私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谢宜轩说着,捏紧了刀柄。本就动摇的心,在看到明枝没有丝毫留恋情意的眼神时,终究撑不住。
刀具刚落地,孟舒然迅速一脚将其踢开。
接到消息的保安紧赶慢赶过来,拖起谢宜轩就往外走。
谢宜轩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被拉走。
凌乱的刘海遮不住她眼底的恨。
“明枝!我们不会就此结束的!”
凄厉的声音伴随着电梯门合拢而被隔绝,孟舒然才感觉到后怕。
林今月心疼地从后方牵住明枝,捏紧她的手心,“姐姐我们先收拾行李吧,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好心情。”
特别是谢宜轩。
就算明枝没有爱过她,林今月对她的忮忌也只多不少。
***
京城还在满天飘落鹅毛大雪的日子,云城暖意洋洋。
天空是干净、近乎透明的蓝,不时有南下过冬的鸟群掠过,碧山蓝湖。汽车沿着湖边的单向公路拐进林今月长大的镇子。
王明秀家还在镇子二十多公里外的村寨,林今月却让司机在一家民宿门口停下。
“小今月是专门先送我到民宿?真是贴……yue……”
孟舒然本想强撑不适,在明枝面前夸夸林今月。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因为七拐八弯的乡间小道而翻腾倒海的胃没憋住。
撑着路边的树,孟舒然把今天吃的东西全部吐干净后,一只指节清瘦的手递出一方手帕给她。
“谢谢……”
孟舒然抬头,在看定眼前之人后,呆呆地说不出话。
眼前的女人墨黑直发散在胸前,一身月白色的暗纹旗袍,外面的翡翠色毛领大衣将一张如玉的脸托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