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没劲,”
不知前因后果的小珍撇嘴,“注孤生啊你!”
夏潮被她大失所望的样子逗乐了,也懒得解释,端起一盆柠檬去洗了:“我今天也只上早班哦。”
“你今天也不吃饭啦?”
“不吃了,”
她拧开水龙头哗哗冲洗,“我要回去给我姐做饭。”
“谈恋爱的时间都拿去做饭了是吧!”
小珍嫌她没出息,捏起兰花指骂她,“二十四孝妹!”
夏潮又被她逗笑。
暑假生意忙人手紧。
上白班的店员如果愿意晚上再加会儿班,不但能拿加班工资,还有15块的晚餐盒饭。
盒饭是统一点的,一个盒饭快赶上一小时时薪了。
大家都愿意蹭个晚饭,偏偏就夏潮一下班就往家跑。
真没出息。
方宝珍女士16岁脱离原生家庭,如今已是铁骨铮铮的独立女人,相当不屑地嘘她:“跟你姐过一辈子吧!”
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夏潮又跑去收银台点单了。
真不是她要围着平原转啊。
她苦着脸想,实在是功课太紧了啊!
平原是一个好老师,但她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老师。
因为她太聪明了,从小当优等生的聪明脑袋,是不会懂笨瓜的脑子是怎麽长的。
才在她手底下上了几天课,夏潮就觉得自己有点儿蔫了。
她最怕平原抽背。
洋文鸟语像蚯蚓爬,老古板的之乎者也,也没好懂到哪里去。
一首《赤壁赋》她背得颠三倒四,平原问她“桂棹兮兰桨”
的下一句是什麽,她只能想起“一颗柠檬三泵糖浆”
。
也不能怪她不认真啊!
实在是白天上班太紧张,她背书的时候正好糖浆加错,又挨了小珍一顿骂。
夏潮欲哭无泪。
偏偏平原还要笑吟吟地地看她。
她本来就生了对猫一样的漂亮眼睛,不笑时冷静得近乎冷淡,笑起来便是妩媚里带几分凌厉。
如今她既当了姐姐,又做了老师,气势更是十足。
夏潮看着她穿着睡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扬起白皙的下巴,连哼笑都带着鼻音。
有点儿冷,又有点儿糯,还有不止一点点挑衅。
而她被平原恼得面红耳赤,有些时候甚至想扑过去把她按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