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咬她,含着对方柔软的、脆弱的唇,并不见血,也并不粗暴,只是温柔地、亲昵地小小折磨,让对方克制又难耐地喘息,像挂着小绒灯的松枝,在飘雪里轻轻颤抖。
夏潮喜欢这种触感,喜欢这样亲昵,几乎想要抓住她不放手。
她把鼻尖埋入对方的脖颈,感受到对方忍耐地抓住她的衣领,一阵熟悉的香气却飘进鼻尖,丝丝缕缕,洁净又浅淡。
像一缕光落到青苔上。
在这样的光中,夏潮擡起眼,看见了那个陌生女人的眼睛。
是平原。
她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茫茫一片雪原,夏潮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受到自己冷汗涔涔,惊魂未定。
视线失去焦距,她静静地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雪,只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被清晨天光照亮。
枕头下有什麽东西在不依不饶地震动,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痛苦地转身,才意识到那梦中的颤抖和湿热来自何处。
颤抖是她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闹钟,而湿热,是她出的一身汗。
想不到平原一个人睡的时候,空调温度会调这样高,冷气作用约等于没有。
偏偏昨晚她们俩都昏昏沉沉,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重新把空调打低。
这热意在平原挤到她那边睡之后,更是火上浇油。
夏潮深呼吸一口气,感受到腰被什麽东西压住了,她小小地呻吟了一声,擡头去看。
……是平原的腿。
她昨晚倒是没有再钻进她怀里睡了,但睡姿依旧很不客气,一条大腿直接搭在夏潮腰上,好像她是什麽大型抱枕。
最后梦里那阵真实的重量和香气大概就是来自这里。
夏潮呻吟一声,痛苦地用手掌盖住了眼睛。
做奇怪的梦却发现你姐就躺在你身边,你知道这有多惊悚吗。
真是吓得她魂都飞了。
好在,平原如今还在睡着,避免了两人面面相觑的尴尬。
夏潮呼出一口气,缓慢的转了个身,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梦里的人是平原。
先不说擅自把别人代入自己旖旎的梦里有多冒犯,光是想想自己和姐姐做这种事情,就够恐怖的了。
可怕!
她在心里想到那个假设就一哆嗦,风卷残云地把它塞进垃圾堆,加锁加盖。
别紧张。
夏潮碰了碰自己的唇,在心里宽慰自己。
最后那段熟悉的栀子花香气,应该只是她刚好睡在平原身边而已。
她都十八岁了,记忆里初中同学,甚至都有人摆酒结婚了。
她不过是做一个梦,接一个吻,没什麽大不了的。
虽然,自己第一个接吻的梦,竟然是和一个女人。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麽好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