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坐在沙发上,看见她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倒腾了半天,忽然神神秘秘地从房间捧出一个纸袋,献宝一样递了过来:“给你的。”
平原扫了一眼,发现里头是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这是什麽?”
夏潮甚至还敢和她卖关子。
女孩站在那儿,一双狗狗眼笑容热切地看她:“你拆开看就知道了。”
于是平原面无表情开始拆箱子。
漂亮的黑色缎带被她拆得像拆弹。
她低头,将盒子打开,一双崭新的轮滑鞋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木然地擡起头,撞进女孩子的笑容里。
“给你的礼物,上次在游乐园,感觉你很喜欢滑冰,希望它可以让你更开心。”
她认真地说,笑容诚挚,连眼睛都亮晶晶。
平原却一点儿笑不出来。
她明明知道那一夜她们在轮滑场上发生了什麽,那一件事毁掉了她们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姐妹关系。
但她竟然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捧出一双轮滑鞋,说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开心。
这算什麽?
平原只能找到“好聚好散”
和“有始有终”
这个词去解释。
但夏潮凭什麽这样快放弃。
她咬住嘴唇,愤愤不平,却又知道自己的生气毫无道理。
毕竟,是她先决定拒绝的夏潮,不如说,让她气馁本就是她一开始的目的。
那麽,现在夏潮想要放弃,也完全在情理之内。
但现在气馁的竟然变成她了。
平原垂下眼睫,看着那崭新的、在灯光下甚至发亮的旱冰鞋,有一瞬间竟然心生怨怼。
为什麽就不能再坚持久一点啊,说不定、说不定再坚持一下就不一样了呢!
她愤愤地想,心知肚明自己的想法完全是无理取闹,却又因为毫不占理的生气无处发泄,反而变得更加委屈。
很委屈。
很生气。
很没有道理。
她用眼睛望向夏潮。
夏潮却一点儿也没发现到她的表情。
她还在那儿一门心思地捣鼓她的轮滑鞋,甚至擡头问她:“要不要出去溜几圈?”
溜个头。
平原从来没有这麽恨她像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