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丢脸。
平原低头,看见小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真的沮丧了,头垂着,肩膀也无精打采地往下垮。
平原少有地从这个带点俯视的角度看她,看见她咬紧的嘴唇,还有泛红的鼻尖。
还是小女孩啊。
她想起自己的十八岁,青春期的女孩子,好像也是这样紧张。
一条白色的校服裤,早操时不小心发现沾了血,就像羞耻得天塌了一样严重。
但其实没关系的,月经也不过是血而已。
它与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洁净。
她的声音带上了点笑,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第一次以姐姐的口吻说话:“没关系。”
“我们把它买下来就好,”
她放柔声音,朝着夏潮做了个手势,“往后退几步?”
“嗯?”
夏潮困惑地擡头看她,似乎没明白,但还是乖乖地往后走了一步。
“嗯,挺好看的,”
平原认真点头端详,“钱没白花。”
这句话开口本来只是为了宽慰,但说到最后,竟成了真心。
夏潮穿的是条短裤,浅米色,剪裁好,料子顺,休闲版型,衬得她的小腿长直白皙,鹿一般轻捷。
她的目光在看见她纤细脚踝的时候飞开,试衣间的空气似乎有点稀薄了,她伸手,拍了拍夏潮肩膀打破这寂静:“放心,我包里有卫生巾。
出去结账吧。”
夏潮的肩膀忽然一沉,是平原把挎包挂到了她肩上。
她弯下腰,替夏潮调整了位置,刚好挡住血渍。
然后,她满意地点头道:“没问题。”
手被平原拉住了,她昂首挺胸,镇定自若地带她走出试衣间。
结账当然非常顺利。
收银台的店员贴心地给她们指了商场卫生间的位置,两人走过去,平原把卫生巾放的位置告诉她。
“包里还有几片棉柔湿巾,”
她说,“你用完可以顺便把新买的另一条裤子换上。”
夏潮点点头,不知道为什麽却低了低头,没动。
怎麽了?她问,跟着夏潮的目光往下看,发现原来是她仍握着夏潮的手。
两双手交叠在一起。
半秒之后,有些慌乱地分开,指尖碰撞,像发生事故。
咳。
平原无意义地轻咳一声,讪讪地说,去吧。
夏潮再回来时脸果然没那麽红了。
她换了一条新的裤子,似乎还洗了把脸,白皙的脸颊泛着水光,指尖也带着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