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昭”
字,真是明目张胆啊。
对这样的信件,确实让她内心忧惧彷徨,但一想起自君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就顾不上其他了。
急忙出门赶到今觉馆,自观正坐在临池的鹅颈椅上看书。
见她奔过来,满脸颓唐,“我可不想过问了,以前觉得四妹妹清高傲慢不讨人喜欢,但至少脑子是聪明的。
如今遇见了事,你看她那一根筋的样子——让爹爹打死她算了。”
总之就是好不了了,毁灭吧,自观宁愿多看两本书,也不愿意再管她那些破事了。
但自然却带来了好消息,“不用打死,朝廷任命叶先生为市舶司纲首,已经南下明州任职去了。”
自观垮塌的身板顿时直起来,“上市舶司任纲首,这不就是流放海上了嘛!
感谢老天爷,八成是见他诓骗姑娘天理不容,才把他远远打发出去的。”
边说边拽着自然往竹里馆跑,“过去告诉她,这下子她终于可以死心了。”
当然,她们眼里的好消息,对自君来说却是另一个深重的打击。
自观三言两语说完,自君又呆住了。
这回自观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了,直率道:“你的霉运总算走完了,别哭丧着脸,还不笑起来!
上回他递了辞呈,要是当真离开汴京倒好了,可他说一套做一套,把你勾得欲罢不能,可见他根本没打算回祖籍,他就是要你为他斡旋,要你求爹爹替他安排职务。
如今朝廷派他去做纲首,简直是替天行道。
四妹妹,从今往后你就当他死了,反正再回来,也必定面目全非,黑得像块焦炭一样。”
自君看着她们,咧着嘴,哭都哭不出来。
自然安慰她,“不要紧,谁一辈子不会遇上几个匆匆过客呢。
这个人要是总让你难过,总让你水深火热,那他就不是好人啊。
既然不是好人,你何必再牵挂,莫如放下,安心过好以后的日子吧。”
闻讯赶来的自心已经听明白来龙去脉了,摇着一根手指头说:“这是天意,天意知道吗!
他赖在汴京不走,朝廷自有办法送他走。
况且我听闻做纲首虽然总在海上,但俸禄却抵得上三四品的官员,如此各得其所,简直就是最好的安排,是不是四姐姐?”
有时候人喝了迷魂汤,靠他自己难以清醒,只有借助外力强行拍醒,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自君茫然无措,支着身子问:“人已经去明州了吗?”
大家都点头,“朝廷发了政令,他想多呆一天都不行。”
自心还在她伤口上撒盐,“四姐姐,你看他连一个口信都没有带给你,实则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否则离开之前必定要和你道别的,别说下雨,就算下刀子,不也得来吗。”
说的都是事实,无可反驳。
自君叹了口气,低着头说也好,“走了就不惦念了。
否则我管不住自己,总想去找他,哪怕见上一面心里都高兴。”
自观问她:“你不会想不开吧?他前脚走,你后脚寻死觅活?”
这点自君自己都没想到,“为什么?我寻死觅活,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