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汹汹,抽打着花叶,无数欣喜憋在胸腔里,不敢高声语。
“哥哥……啊,哥哥……”
他从未听过这样美妙的呼唤,催逼得人愈发紧迫。
忽然怔住了,长河万里,在一跳一跳的光点中体会余韵。
呼吸交织间,他哑声唤她的名字,“真真……”
她的手攀上他的脊背,感受他绷紧的肌肉和如雷心跳,慢慢在一片暖洋洋的浸泡里安定下来。
汗水氤氲,再相视,只有微笑。
他轻轻吻她,带着无尽的喜悦和感激,复埋在她颈窝,呼吸逐渐沉缓,归于浩大的宁静。
彼此都是第一次,但好像天生是为对方而生的,每一处高耸和低洼都相得益彰。
直到事后,自然才感觉到些微不适,轻轻扭动一下身子,似乎可以缓解。
他察觉了,忧心忡忡问她:“疼么?”
她赧然说:“并不厉害。”
他微讶,“不厉害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忽然嗤地笑出来,或者各自所指的,不是同一件事吧。
耳鬓厮磨,他在她颈间亲吻,温柔地抚触,“对不住,我孟浪了。”
孟浪倒不是什么大事,她不好意思地把脸拱进了被褥里,闷声说:“怎么能大白天行这种事呢,今日是元日,还要回家给祖母和爹娘拜年呢。”
他把她的脸挖了出来,此刻自己却是庆幸的,“直到今天,我才算得谈家真正的女婿,再见长辈,总算可以挺直腰杆了。”
第73章
不痛不伤,是为最佳。
小两口恩爱缱绻自不必说,不过行礼之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检查一下战损情况的。
事发随机,不像大婚当夜有准备,床上会铺巾帕。
如今是什么都没有,说发生就发生,躺过的地方因汗湿还有其他,弄得有些泥泞了。
小心翼翼查看,实在怪不好意思的……秋香色的垫褥上脏了一大片。
自然抽出手绢去擦,可是仔细擦了半天,心里却疑惑起来,“奶嬷嬷说,头一遭会落红的,我怎么没有?”
她顿时如临大敌,因为民间的说法就是如此,检验女子贞洁与否,这是凭这个判断。
有落红,姑娘是完壁之身,若没有,那清白就堪忧了,丈夫怀疑你,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她白了脸,拥着被子惊惶地看向他。
他并不在意,眉眼间尚带着几分缱绻后的慵懒,“人与人不相同,非要弄得血肉模糊才好吗?”
自然要哭了,“哥哥……我怎么没有……”
他忙来安抚她,“我早前在军中时,就听说附近村落有个姑娘出嫁,因为洞房没流血,被夫家打死了。
后来官衙侦办,查明那姑娘随寡母而居,一直循规蹈矩,从来不与外男说话。
我那时很不明白,何至于让这种伤痛,变成衡量女子贞洁的标准。”
他虽然极尽安慰,自然却还是介怀,想了想道:“我想召王主事来问问,正经医书上,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
于是两个人冠服端严地召见了王主事,王主事进门见他们并排坐着,满脸肃穆,不由忐忑起来,掖着手问:“殿下,大娘子……出什么事了?”
两个人犹豫了,不知道应当怎么开口,王主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难道是伤口裂开了?”
郜延昭清了清嗓子,“没有。”
“那……”
王主事看向太子妃,“是大娘子……”
自然叹了口气,“病不讳医,我就实话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