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摇摇头,“都不是。”
“七哥儿考取功名了?还是被太子太傅收为关门弟子了?”
自然失笑,“太子太傅愿意收他,爹爹怕还不愿意呢。
回头叶小娘又要宣扬缘分妙不可言,爹爹的脸不得拉得八丈长!
你别往公府想,想我们自家,”
一面拍拍自己的胸口,“想想我。”
他捏着杯盏,那双眼睛凝视着她,从最先的淡泊,逐渐变得专注和紧张,连身子都绷直了,“难道……难道……”
自然看他又惊又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点头说是呀,“今早王主事来请脉,诊出已经两个月了。
哥哥,你要当爹爹啦。”
他起先怔愣,慢慢点头,喃喃说好。
可越平静,背后隐藏的情绪越汹涌。
自然看着他,见他极力保持镇定,但捏着杯盏的手却止不住颤抖起来。
垂首靠在曲起的膝头,凌云带垂落在颊畔,银线与淡蓝的丝线织出云海纹,随着他微微的颤动,光线在发间流转。
自然知道他已经翻江倒海,她只猜到他会很高兴,却没想到他的反应竟会这么大。
她探手过去抚抚他的小臂,他把杯盏扔了,转身来抱她。
把脸埋在她颈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听见细细的啜泣,人颤得风中弦丝一样。
她的心霍地化成了春水,温柔抚触他的脊背,一遍遍缠绵徘徊。
这时候不用言语点缀,就像她忽然听说这个消息时一样,各自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说起有孕,其实她早有预感,只是不大敢确定。
毕竟每日吃吃喝喝,没有乏力,更没有泛酸水犯恶心,唯一的依据是两个月未来月事,照着医理上来说,应该是怀上了。
于是王主事来请脉,她就格外紧张,暗暗期盼着。
果然,今天终于等到了,当王主事满脸欣喜地朝她拱起手,她已经红了眼眶。
初初为人父母,都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当他松开她时,相对是两双泪眼。
他尽力稳住情绪,嗓音仍有些发紧,“这消息来得突然,一时让我不知所措了。
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若是早说,今天就不该出来,该在家歇着才是。”
自然却说不必,“王主事看了脉象,说气血充盈,孩子结实着呢。
寻常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不用刻意作养,不过饮食上仔细些,避免累着就行了。”
边说边捧住他的脸,“哥哥,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脸上浮起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满脑子只有‘爹爹’两个字。
明年这个时节,就有人这样叫我了。”
“看来太子殿下很高兴啊。”
她笑着说。
他说当然,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我会是个很好的父亲,你相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