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昭昭
细细小小的一圈,比顾柏年手腕还细。
平民百姓可买不起金镯子,上面雕的旭日神鸟虽是常见的款式,但雕琢如此精巧细致的不多。
她到底是谁?
顾柏年见惯了京城里阴暗角落的腌臜,一个人死在他面前,他都可以面不改色,更遑提救下一个不相干的人。
大抵还是醉了吧。
所以听见她的声音才会心软的救下她。
那和妹妹过分相似的声音……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镯子转了转,顾柏年在脚镯内侧发现一个小字——
昭。
这么刻在上面的字,多半和戴着的主人有关,或许就是她的名字。
顾柏年将脚镯搁在桌子上,发出当啷一声清响,漠然道:“派人去审那老鸨,把她的身世查出来。”
既然已经破例,那就好事做到底,权当是因为她的声音。
……
昭昭是被吓醒的,睁开眼的时候额头脸颊上全是汗,手心又湿又热,摸着被褥也潮潮的,脑袋里嗡嗡直响,梦里光怪陆离的恐怖画面挥之不去。
呆愣半晌眼底才恢复清明,她扭头看着陌生的床幔和屋里的装饰,不是待了一个月的马车,也不是那青楼的小黑屋,记忆回笼。
对了……她昨天逃跑了……
想到当时的画面,昭昭不由得瑟缩一下,昏迷之前她还向路过的人求救,那她现在……是在哪里?
昨天摔倒磕到的双膝和手臂蹭破了皮,这会子生疼。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去,想下床看看。
这时门吱呀响了一声,她连忙抬头看:
“欸,你醒了?”
一个青色衣服的女子满脸惊喜的快步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东西。
簪月将汤药放到桌上,坐到了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热,快先把药喝了。”
照顾到她两只胳膊都受了伤,抬起来不方便,簪月拿一柄小汤匙小心的喂给她。
昭昭没有开口,警惕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动作温柔的人。不确定她是否是坏人,昭昭抵触的没有喝药。
簪月似乎看出她的警惕,解释道:“放心,这是治热症的药。”说着她就着碗沿喝了一小口证明给她看。
昭昭这才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就着她的动作一口一口把药喝干净。
只是她眉头微蹙,这药也太苦了吧……
簪月将空碗放回原处,勉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像春日枝头含苞未绽的桃花骨朵儿,盈盈水眸,浅浅梨涡。
眼下还病着,小脸苍白,唇色淡淡,像被雨露打湿,浑是揉花碎玉。
她昨天晚上的时候帮她沐浴,就瞧出来了,没想到睁开眼比她想象的还好看。
她自我介绍:“我叫簪月,是丞相府的丫鬟,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看眼前的小姑娘一愣,她担忧的问。
“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