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教她
昭昭受到惯性影响,整个人向后倒,顾柏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小姑娘。
眼前的人还没到他的肩膀高,堪堪达到他胸口,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下意识捞住她肩背的时候指腹蹭过一片温软,
她的脖颈……
等昭昭站稳,顾柏年缓缓收回右手,他低头看了眼她杏眸里微微泛着的泪光,不辨喜怒,淡淡的说:“以后走路要多看路。”
说完便转过回廊,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他的手臂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这是昭昭撞上去后脑子里的第一反应,而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胆战心惊。
“对不起!”
她悄悄揉了一下撞疼的鼻尖,看顾柏年走远,连忙忐忑的紧跟过去。
嗫嚅道:“谢谢大人……”
顾柏年没有回应,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怎样……昭昭因为刚刚的事情更加懊悔,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落后几步,跟在鸣信身后。
鸣信目睹全程,摸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
咳咳,他们大人面无表情确实很唬人……
……
等顾柏年和鸣信进了正房,昭昭牢记簪月的叮嘱,站在门外,一步都不敢多踏。
顾柏年走到屋里坐下,看她还跟个萝卜似的,一动不动的杵在门外,“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哦?哦……”
大人这是允许她进去了?她顿了顿,听话的迈着小碎步挪到他桌前。
他侧身不知和鸣信交代了什么,鸣信扭头便出去了。
“识字吗?”
等鸣信走后,顾柏年忽然问。
许是因为昭昭路上的碎碎念,他听进了几分。
昭昭点头,“认识。”
大昶并不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
就连大户人家做事的丫鬟,或多或少也是认识一些字的,很少有人目不识丁,否则自己主子也没面子。就像簪月,虽然不会写,但认字是基本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按昭昭目前展现出的信息……她不识字顾柏年才应该意外。
他在桌子上铺开一张宣纸,挑出一根小号的玉管毛笔,蘸好墨递给昭昭。
“会写吗?写几个我看看。”
顾柏年从旁边的紫檀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随手翻开一页,食指点点书页示意昭昭照着写。
他双手环胸靠在圈椅上,本该旖旎多情桃花眼,生在顾柏年身上却显得疏月一般冷静凉薄。
昭昭顶着他的视线慢慢接过笔,桌子刚好到她腰间,也不用坐凳子,她微微低着身子写下第一句—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其实从一个多月前自己失忆醒来,一直到今天,昭昭都还没碰过笔,她跟着身体的记忆缓缓落笔,至于最后会写成什么样她心里也没底。
再加上顾柏年一直盯着他,所以昭昭有些紧张,手指有些抖,手心里也洇出湿意。
前几个字她落笔或轻或重,写的歪歪扭扭。但过了一会就有些适应握着笔的感觉,再写,就比前几个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