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昭昭!”顾柏年低头直视她红肿的双眼,轻柔地安慰,“不要自责,这不是因为你。”
“可是,可是是我没有看好十七,才、才让它跑了出来,如果我把它好好关在笼子里就不会这样了……”
“不要这么想,昭昭,十六十七它们经常在院子里玩,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里是我们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知道么,有错的不是你,你不需要自责。”
“如果我们真的有错,错的也该是我,是我不该任由不相干的人进入丞相府,不该留你自己在府里。”
昭昭哭久了嘴唇和手指发麻,无力地依偎在顾柏年怀里,像找到了支撑,找到了依靠,信赖地让他摩挲着后背。
听他这么说,她把头埋得更深,“不,不是的。”
“所以不要自责了好不好,嗯?”
安静了许久,昭昭才哑着嗓子轻声说,“十七,它是大人送给我的……”
她很喜欢兔子,因为这只小兔子是大人送给她的,额外增添了一份特殊的意义,所以她更是倍加珍惜。
把大人的心意连同她的喜欢一起倾注到十七身上。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早就有了感情。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家伙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我送的,所以现在我不许你自责了你听话么?”
昭昭在他怀里缓缓点头。
“累了吧?让簪月带你去沐浴好不好,如果着凉了,生病的滋味很难受你知道的对不对?”顾柏年耐心无比地哄着昭昭,怜惜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轻柔地避开她眼下那细微的,不足半寸的小擦伤。
这个小伤口她一抬头顾柏年便注意到了。
关于昭昭,他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疼么,也是她弄得?”
“嗯。”
“我给你报仇好不好,连同十七的一起。”他嗓音不复方才的温柔,像浸过寒冬腊月的冰水,凛若霜雪。
暴雨连下两天,总算在傍晚停了下来。
昭昭在后院找了棵桃树,把小兔子葬在了树下。
她拍拍裙子上的土站起来,“十七,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对不起。”
顾柏年在廊下静默着,天边落霞渐红,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大人,你看,晚霞出来了。”
“嗯,明天天要晴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无论是对顾柏年,还是对昭昭。
……
几天的大太阳让刚下去的热气卷土重来,昭昭使劲挥挥手,想要扇走周遭的热气。
“簪月姐姐,你不热吗?你都不出汗的。”
两人趴在玄华院藤架下乘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当然热了,不过我还好,我不怎么怕热,倒是怕冷,冬天捂多厚都热不起来。”
“这样吗?”
“我夏天不爱出汗,比这还热地天都不怕!”
“真好!”昭昭羡慕地擦去鼻尖上的薄汗,突然听到东边一阵喧嚷。
“出什么事了?”
簪月也听到了,仔细辨认了一下说,“好像,好像是卫国公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