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奸情
“本将军听闻顾丞相年纪轻轻,能力出众,我们钟武的公主也不是不可以下嫁于他。”
他话语间带着隐晦的趾高气昂和理所当然。
一位是一生可以享受荣宠的公主,一位是随时可以被贬的丞相,在他看来,是便宜了顾柏年。
但他久闻顾柏年威名,知道大昶出了个如此有才能的小辈,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才和皇上商议,权衡再三,觉得选择顾柏年也不错,至少他手里捏着实权,比那些一无是处,空有个名头的皇子皇孙好太多了。
梁祖适时住口,惠成帝心里惊讶钟武竟然选择剑走偏峰,不过面上没有显出来,仍然没有理会于他。
顾柏年勾唇,“听闻?那兰大将军有没有听闻本相已有未婚妻?”
兰邬一副惊讶的样子,“哦?竟然还有这样一回事,只是,顾丞相并没有家室,一纸婚约又能算作什么呢?”
边上的皇后与太子妃婆媳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讶。
早就听说钟武民风彪悍,没想到……竟如此粗蛮。
其实站在兰邬的位置看,他说的话没有故意夸大,强词夺理。钟武女子从小可以习武,这就注定了她们受的约束比大昶女子要少很多。
在钟武,未出阁的姑娘、已经嫁人的媳妇可以随便在街上抛头露面,甚至可以经商乃至参军。和离更是自由,二嫁三嫁的女子远超从一而终之人。
婚约这个东西,在钟武确实不作什么数。
“大昶素来守信,承诺出去的东西自然要兑现,兰大将军在钟武难道不是如此?”
兰邬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一时噎住。
若说是,那就是赞同顾柏年遵守婚约,娶了那小娘子,自然而然的就没办法将达耶朗月公主插到他身边,绝对不行。
若说不是,那就更不行了,那不就等于承认钟武从不遵守约定?
他金刚怒目,方正黑红的方脸上,坚硬虬结的胡子动了动。
见他被呛,惠成帝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解围,心情愉悦道:“兰将军对大昶习俗不甚熟悉,不了解也是自然,和亲之事稍后再议,如今先来谈谈合盟之事如何?”
钟武此行主要是为了合盟,和亲不过是顺利合盟的手段而已,兰邬接连被堵的哑口无言,心里窝了一口气,但能分的清孰轻孰重,顺着惠成帝的台阶往下走,“皇上所言有理,那我们便仔细商谈商谈合盟事宜。”
殿内的舞姬卖力的跳着,两侧的官员和家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场宫宴的重点在上面,今晚谈好了,明日早朝才有发挥的空间,所以底下的人都不敢整什么幺蛾子,把自己当做背景陪衬,老老实实的欣赏歌舞。
昭昭偷偷打量顾柏年轮廓分明的侧颜,他面上的表情始终淡淡,位置离得不算近,又有乐声遮掩,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偶尔开合的薄唇。
旁人或许看不出顾柏年的情绪,因为他始终是冷着脸,自带戾气的,偶尔和煦一些,也是淡漠疏离的。
但昭昭却能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察觉到他的情绪。
譬如此刻,他眉头不易察觉的微皱,眼里是心情不好才会有的黑暗漩涡。
昭昭注意到他身侧鹤发的老人,这就是梁太傅吧?
顾柏年正说着什么,她伸手支着脑袋大大方方的看,反正有舞姬在她侧前方跳着舞,别人以为她在看舞,没人会注意到她在偷看顾柏年。
上首坐着的几位,全是大昶重要的人物,她几乎都见过,唯独梁太傅和太后是第一次见。
她看过去,忽然顿住——
太后娘娘还是和刚到时一样,面上没什么表情,她没有参与到皇上等人的商议中,因此到现在都没说过话,只在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视线似乎落在舞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