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武的百姓在出现这种病时,根本不管它,隔个几天它就可以自己恢复,若是觉得紫斑溃烂疼痛,想好的快一点,他们就把紫浆草煮水服下,并且捣碎敷在溃烂处,三日之内,药到病除,但卑职试过,这办法不行。”
紫浆草是一种常见的野草,因为在冰天雪地中也能活下来,所以在钟武颇为常见,在大昶就只有在弇州以北才有。
但这种草熬成水可以解暑,所以经常被当成药材运到南边,卖给老百姓。
冯院判一发现这法子,欣喜若狂,立刻就用紫浆草试了试,可无论是在病的轻微的人身上,还是垂死的人身上,都没一点效果。
“大人,您看……”
顾柏年又把记载厌骨之病的纸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一遍,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
这瘟疫肯定和钟武的厌骨有着某种联系。
“有发现就好,张院判你继续朝这个方向尝试,我会想办法和钟武的人取得联系,进一步了解这病。”
“是,大人。”
顾柏年将记载带走一份,跟着何太守去查看另外几处。
直到近三更天,才走出练武场的大门。
出去时又有几个严格的步骤,将穿过的衣服全部换掉,又熏了一刻钟的艾草和苍术才出去。
到顾柏年下榻的院子处,他谨慎的在焚烧艾草和苍术的小间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又服下一盏屠苏酒防病避疫,才敢走进昭昭那屋。
算算时辰,已经后半夜了,昭昭应该已经睡着两三个时辰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
昭昭失明后,耳朵格外灵敏,她察觉到那一丝细微的声响,出声道:“大人?”
顾柏年习惯黑夜,一片漆黑能看得清楚,他没点蜡烛,听到她开口,弯腰将人抱住,“怎么还没睡?”
瘟疫那么严重,大人还没好好的回来,她怎么睡得着?
昭昭沉默一瞬,说:“我不困。”
一只温热的小手悉悉索索的沿着他的腰摸到脸颊,摸到一点刚长出的胡茬,问他:“外面怎么样了?”
顾柏年声音泛着哑,“总算有一点进展了。”
“那就好,大人累了吧,快睡。”昭昭往里挪了挪身子,把外面的大半位置让给他。
一整天鼻子里都是药味,顾柏年把头埋在昭昭发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浅香,一直在跳的太阳穴总算消停一些。
“怎么没让簪月陪你睡,怕不怕?”
昭昭:“她刚才还在,三更的时候我让她回去睡了。”
顾柏年眷恋的蹭蹭她发丝,声音透着疲惫:“嗯……”
昭昭:“大人的胡子长出来了。”
顾柏年唇角勾了勾,轻笑一声,用下巴蹭她的小脸:“真的?”
昭昭下意识向后缩,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呀!疼……大人别闹我了,快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吗?”
他精准的摄住她的唇瓣,发泄似的狠狠亲了一口,才说:“好,不闹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