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年:“他们可有共同之处?都做过什么,或者服食过什么?”
“回大人,没有,先前冯院判已经拜托卑职,让府衙的人对他们详细盘问,但这三四百人,没什么共同点,无论是大人说的那些,还是住址、习惯皆不相同。”
顾柏年面色严肃,上前问了几位年长的老阿伯,和何太守说的一样。
“丞相大人!”
一个十几岁的药童气喘续续的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您是顾丞相吧?”
大家都穿着特制的衣裳,又蒙着面,那药童谨慎的询问。
“正是,你有何事?”
“大人,冯大人找您,就在东边。”
“好,我知道了,何大人我们走。”
冯院判找他必有要事,顾柏年一刻都没有耽搁,立马去药童说的地方。
“冯院判,有什么新发现?”
冯冲十分激动,不过被厚重的衣裳挡着,看起来还算淡定,“大人请看!”
顾柏年朝他指的地方看去。
**躺的人处在昏迷的状态中,脸上是溃烂的紫斑,已经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中年男子。
他说着,声音是靠衣裳掩不住的激动,“他病的非常严重,昨天身上溃烂的疮口就已经连成一片,但他喝了紫浆草熬的水,伤口上也涂过紫浆水,竟然撑到了今天。”
顾柏年黑眸微眯。
染病之人,彻底宣告无可救治的时刻,就是在身上紫斑的疮口连成一片时,五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这个人,就是他昨天刚进东院时看到的那个,昨天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只进不出了。
顾柏年习武,自然辨认的出来,现在这人虽然仍然性命垂危,但呼吸比昨天好了一些。
紫浆草有用!
“紫浆草还多吗?”
冯院判忙不迭道:“多,多!”
紫浆草不是什么稀罕的草药,一斤才十文钱,最穷的老百姓都买的起。
顾柏年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谨慎道:“这是不是个例?冯院判确定这办法有用?”
冯院判:“不是,紫浆草对人没有危害,先前找到这法子的时候,卑职已经让所有人都喝了紫浆草熬的水,除他之外,还有数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被救了回来。”
昨天试并没有效果,他心里忐忑,但有些药的作用出来需要时间,所以他没放弃,依然按时让人熬好紫浆草水给病人喝下,没想到今早竟然真的有了效果!
顾柏年:“全是奄奄一息的人?”
冯院判:“正是,在病的稍微轻一些的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作用,但它对疫病有用这一点,卑职已经可以确定,可以让百姓每日煮水服用,可以有预防之效,只不过它的作用究竟有多大,还需要继续观察。”
顾柏年点头,“辛苦冯院判。”他转向何太守:“让衙门的人挨家挨户分发紫浆草,告诉他们这种预防的方法,另外,立刻着人将这种方法告知郢州、越州及起周边州县。”
“是!大人。”
顾柏年:“你速速去办,我去齐王府走一趟,一个时辰后在晒茶场等我。”
“卑职遵命!”
顾柏年带着鸣信先一步离开,直接骑马往齐王府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