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没有,”
她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我总觉得我脑子很乱。”
很奇怪,她在和封鸢交谈时并没有出现这种感觉,而且刚才来的路上也没有,可是刚才,当她根据面前这位调查员的询问展开回忆时,却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挨了一枪,麻木的钝痛和不解的困惑同时涌现,将她淹没。
南音收回了灵性感知,她大概知道封鸢让这位巨人族长特地来观测站的原因了,幸运的是她的灵感应该属于偏低的那一拨人,所以并未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女士,你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
南音严肃地道,“请跟我进去一趟。”
“进去?”
赤萦皱眉,“进去哪儿?”
“你们部族有神师存在,你应该对此并不陌生,”
南音解释道,“调查员与你们的神师一样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们有专业的医生来为你检查和治疗。”
赤萦恍然道:“就是驱邪,是吧?”
南音微微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赤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卡车,在南音和她对话开始,她的卫队成员就已经纷纷离开了车子,在不远处警戒着,南音看见了,却并没有说什么……赤萦又不自觉看了看眼前的人类女人,如果她是神师的话,自己带多少卫队都作用不大,而且听她的意思,他们这里还不止一个神师。
“我还有带两个人过来,呃……一个人和一具尸体。”
赤萦说道,“这也是那个叫封鸢的小伙子让我带过来给你们的,他说你们可能用得到。”
她说着,回头招呼了一声:“把那两个人弄出来!”
卫队成员连忙将“昏迷”
的都格和毒蝎帮的野人大汉带了过来,都格躺在一张简陋担架上,而大汉被五花大绑,口中塞了一团棉布。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神师?”
南音的目光落在都格僵硬的躯体上,眼睛微微一眯。
从她的眼睛所摄取到的信息看,这人似乎还活着,胸腔微微起伏,尚存一丝气息,可是她的灵性感知却在他身上连一丝“灵”
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也就是说,他不仅是一具尸体,而且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连“灵”
都消散了。
“幻术吗……”
南音呢喃道,她走到担架跟前,手掌微抬,用古精灵语念出了一个在场众人都听不懂的词语,随后手掌下压。
似乎有看不见的无形波动弥漫,伴随着她缓慢下压的动作,担架上那人仿佛脱去了一层皮壳,像是蜕皮的蛇,属于正常人的肤色逐渐消失,他属于活人的气息消失不见,他的脸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这一瞬间染上了青黑,一个一个灰白的斑点浮现,腐烂的恶臭弥漫。
原本站在都格身旁的两个卫队成员顿时惊得后退几步,赤萦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这——”
“没事,他已经死了。”
南音抬手在空中虚敲了两下,似乎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门。
接着,荒漠的夜色如涟漪一般晃漾,无形的屏障掀开一条缝隙,显露出不为人知的内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入口,光滑的钢铁材质,足以容得下一辆重型卡车通行。
“把车开进去,然后跟我走。”
南音一指赤萦身后的几个卫队成员,“接触过这具尸体的所有人,都得做基础净化。”
……
“活的那个暂时关押在警卫室,死的那个也用密封尸袋装起来了,得送回中心城总部解剖,我们这么没这个条件。”
观测站站长边走边对南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