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那多尔,”
梁鉴秋重复着这个拗口的单词,“是古称?”
“算是吧,或者说是它们的本名更恰当一些?我还以为它们早就灭绝了呢。”
“原来是这种意识造物本身就叫‘风铃’?”
梁鉴秋边走边道,“我之前一直觉得是因为‘风铃’网络的存在,所以才它们才这么叫。”
“不是,”
CPU停顿了一下,道,“但这只盖那多尔比我之前见过的要弱小太多了,虽然它们本身就很弱小……我猜测你说的‘网络’应该才真正的盖那多尔本体,这些小家伙只是它的伴生生物。”
“原来如此……”
梁鉴秋恍然地道,走到栈道尽头的时候,他忽然问,“可是它们为什么叫‘风铃’?”
“因为它们本身的声音比较符合你们人类的审美,所以你们这么叫。”
CPU道。
梁鉴秋不禁有些好奇:“‘风铃’的声音很好听?”
“我不知道啊,”
CPU说,“你们人类的审美很奇怪,比如我,我的同类经常夸赞我的触手粗壮有力,非常漂亮,但是我老板就觉得我长得丑,还说我不能细看,越看越辣眼睛……唉,我要是个无形者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完全改变我的形态,免得老板哪天被我丑到又给我做成捞汁小海鲜。”
梁鉴秋:“……”
他本来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和邪神以及祂身边的神话生物打交道,多少也算是见过世面,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嫩了,还得再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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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茉莉旅店不见了。
封鸢、言不栩和保安三人(待定)沿着中央大街返回,经过黑漆漆的车站和废弃的邮局,再走到街道尽头时并未看见旅馆的红色招牌,那里只有一片安静的废墟,被风雨磋磨,灰尘和着雨流融合成泥浆,杂草倒伏在脏污之中。
“走错了?”
封鸢看向了言不栩,“应该没有吧,我记得路就是这样……而且两边的建筑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没走错,”
言不栩望着颓圮的废墟,微微眯起了眼睛,“只是旅馆有了一些变化,或许,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
他刚说完,封鸢就“啊”
了一声,“那我的包怎么办?早知道出来的时候背着了。”
言不栩:“……”
现在不是更应该是关心他们为什么会进入一个不存在的旅馆吗?而且那个旅馆前台的姑娘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车站那些夜游者是不是还在……
封鸢回过头问保安,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道:“在你们家的旅店丢了东西给赔吗?”
保安也“啊”
一声,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疑惑。
“唉算了,”
封鸢摆摆手,“幸好那个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没什么值钱东西。”
出门的时候他本来想把游戏掌机带上,但是想了想又觉得都出门旅游了还打游戏是对旅游的不尊重,遂没带,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保安迟钝地道:“我们,走错了。
我家的旅店不在这。”
“好,”
封鸢并未反驳或者质问保安,“那你带我们去。”
保安点了点头:“走吧。”
三人(待定)再次上路,封鸢和言不栩依旧跟在保安身后一步,封鸢用胳膊肘戳了戳言不栩,言不栩会意地用秘术隔绝了他们的声音,封鸢低低道:“那个旅店应该和警察局、邮局一样根本就不存在,那个前台姑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诶你别说,她还挺智能,真的很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