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U“呃”
了好半天,讪讪道:“很多织梦师要么整个生命周期都在意识海,要么就在自己的梦境里,我们不大管其他织梦师都在做什么……但是如果外部有什么变动,他们就都会醒来,比如上次您去意识海找我的时候。”
封鸢:“……懂了。”
就是平时都是在家摆烂等死,但是一旦有乐子,就垂死梦中惊坐起是吧。
他们走到了最大的一座“贝壳”
建筑之前,大门之前是一片广阔的白色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雕像,嶙峋岩石的基座,其上缠绕着倒刺丛生的荆棘,而岩石与荆棘之上,是一把悬空的巨剑。
“那是【真理之剑】。”
梁鉴秋看着雕像对封鸢道,“以前的收藏室只是图书馆的一间屋子,但是据说后来入侵事件越来越多,超凡物品的数量也在成倍增长,所以收藏室就单独了出来……这里大部分都真理的信徒。”
“真理……为什么是一把悬空的剑?”
封鸢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
梁鉴秋笑眯眯,“大部分第一次见到这个雕像的人都是敬畏,或者憧憬,或者先过去拜一拜意图智慧之神能赐予他一个变聪明的脑瓜,但很少有人问,真理为什么是一把悬空的剑。”
“这可以问吗?”
封鸢也笑了笑,“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问错了。”
“不会,我们本来就以追求知识为毕生的道路,精灵族群几乎都是真理与智慧的信徒,他们的求知欲就非常旺盛。”
“是啊……”
封鸢心里默默道,甚至有时候旺盛的有点过了头,而且这种求知欲不仅体现在追求知识的方面,还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吃瓜听八卦,很难评。
“因为真理之剑,象征着制约和规则。”
梁鉴秋道,“现实维度的万物之规则与规律在这里统一,这就真理之神,世间无上的智慧,全知之主。”
封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要误会,”
梁鉴秋停下脚步与他并排而走,“我没有向你传教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有些话自然而然就从嘴里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您刚才的话。”
“嗯?”
梁鉴秋略有好奇,“你想到了什么?”
封鸢道:“现实维度的稳定性和……唯一性。”
“我之前很不幸地卷入到了平水大区刚结束的异教徒事件中,”
封鸢摊了摊手,解释道,“中途我们无意中发现了白夜信徒设置的用来置换时间线的梦境锚点,那个锚的介质使用了某个人的记忆,但那段却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但同一时间所发生的同一件事不可能产生两种记忆,这违背了现实的唯一性,所以我的朋友据此推断这段记忆发生时可能也存在两种现实……时间线一分为二。”
“嗯。”
梁鉴秋静静听着,点头道,“很合理的推断。”
“他还提到了现实纬度唯一性和稳定性的四个原则,规则、意识结构、实体和时间,所以谁您刚才说真理与智慧之神的象征着万物规则与规律的统一,我就想起了我朋友当时说的话。”
封鸢说完,梁鉴秋的藏在镜片背后的目光缓慢上移,似乎越过了那层薄薄的屏障,他的眉头微皱起,仿佛起伏的山川,于是那目光就成了山川间穿来的凛冽的风、飞跃而下的瀑布,极具冲击力地湍流而来。
在这样或是审视,或是惊讶,又或是赞赏的目光之中,封鸢岿然未动,任由他打量。
片刻之后,梁鉴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忽然问道:“司蔻说你是个神秘学领域的‘新人’,所以你刚才说的,应该是你第一次接触现实纬度的稳定和唯一性这些知识?”
封鸢点了点头。
“你的猜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