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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太后请喝茶(第1页)

“请顾大人即刻启程回京,入慈宁宫。”魏安的拂尘在门槛上轻点了一下。二十多名带刀侍卫从他身后鱼贯而入。顾长清没动。沈十六已经站到了顾长清身前。绣春刀没出鞘,但他的拇指搭上了刀柄。仅这一个动作,离他最近的两名侍卫同时后退了半步。“魏公公。”顾长清开口了。“从京城到景德镇,快马加鞭至少七天。”“你是把马跑死了几匹?”魏安笑了。笑容挂在白净的脸上,不深不浅。“顾大人说笑了。”“咱家是走水路来的,内务府的快船,五天便到。”五天。顾长清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时日。他们抵达景德镇不过两天,溶洞昨夜才炸。五天前他们还在金陵码头跟萧玉龙掰手腕。魏安不是冲着景德镇的事来的。他是在他们离开金陵之前就已经上了船。“太后娘娘的意思。”魏安的拂尘往前一送,蝇头指向顾长清胸口微鼓的位置。“顾大人为朝廷办差辛苦了,身子又不好,该回京养一养了。”柳如是的右手已经滑进袖中,指尖搭上峨眉刺的刺柄。她站在顾长清轮椅的右后方,与沈十六形成一个三角形,把顾长清护在中间。公输班靠在庙柱上,铁箱背在身后。他的眼神从魏安脸上移到那些侍卫身上,又移回来。二十三个人,七个佩刀的位置偏高,是右手握刀的习惯。雷豹扛着分水刺挡在庙门口,龇牙冲魏安笑了一下。“魏公公,你这排场,比我们千户大人的还阔气。”魏安没看他。顾长清慢慢坐直了身子。轮椅的轮轴发出一声细响。“魏公公。”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亮出手腕内侧延伸到手背的紫黑纹路。“你看,这是汞毒的瘀斑。”“韩大夫说了,我这条命现在跟煮过了头的药罐子似的,经不起颠。”他放下手,语气平平。“回京可以。”“你准备用什么抬我?太后的凤辇够不够平稳?”魏安的笑容僵了一瞬。顾长清懒得等他回答,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再说了,我奉的是陛下的旨意,持的是陛下赐的紫金腰牌,查的是陛下钦定的案子。”“太后什么时候管起刑案来了?”魏安的拂尘收回袖中。他没有恼,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跨得很轻,轻得没有声音。沈十六的刀出鞘了三寸。金属摩擦鞘口的声响在庙里回荡。侍卫们整齐地按住了刀柄。魏安停住。他低头看着沈十六横在面前的半截刀身,嘴角的笑意没变。“沈大人。”魏安的嗓音尖细,每个字都拖着长音。“太后是请顾大人叙话,又不是拿人。”“何必刀剑相向?”“请人叙话带二十多个佩刀的?”沈十六没看他,目光从最左边那个侍卫的靴底扫到最右边那个的刀柄磨损处。“魏公公,你这二十三个人里头,七个是慈宁宫的老人,剩下十六个的靴底沾着窑灰。”他终于看向魏安。“你在景德镇待了不止一天吧?”魏安的笑容没变。但他的拂尘从左手换到了右手。魏安的视线越过沈十六,落在顾长清胸口那团微微鼓起的位置上。“顾大人怀里揣的什么?”魏安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寒意终于露出来了。“可是什么要紧的东西?”顾长清伸手往怀里摸。指尖先碰到了羊皮纸的毛边。他的手停了一瞬,不到半息,像是随手翻了个方向,摸出一只竹管。韩菱塞给他的回阳丹。他晃了晃,丢给魏安。魏安下意识接住,拔开塞子闻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药味呛得他皱了皱鼻子。“吊命的药。”顾长清靠回轮椅背上。“魏公公要是不信,可以找太医验一验。”魏安把竹管交给身后的侍卫,抬起拂尘,重新笑了。“顾大人既然身体不适,咱家更该护送大人回京才是。”“太后她老人家最是慈悲,哪里忍心看朝廷的栋梁之才在外面受苦?”“慈悲?”沈十六冷笑了一声。刀身在光线里转了个角度,反光扫过魏安的脸。“景德镇的窑工烧死在窑炉里,太后也慈悲了吗?”魏安的笑凝住了。庙里安静了两息。沈十六把刀推回鞘中,“咔”的一声,刀锷扣死。“魏公公。”他侧过身,让出半个身位。“你回去告诉太后,顾长清是陛下的人。”“案子没查完之前,谁都带不走。”他顿了一下。“包括太后。”魏安的拂尘在袖中捏紧了。白净的指节上青筋隐现。,!他没有发作。他在笑。“沈大人这话,咱家可不敢往上传。”魏安退了一步,拂尘往肩上一搭,对着顾长清微微欠身。“顾大人好生养着,咱家先告辞了。”他转身朝庙门走去。走到门槛边,他停住了。没回头。“对了。”魏安的嗓音从门口飘进来,语气散漫。“太后让咱家带句话。”顾长清的手指停在扶手上。“太后说,京城最近不太平。”“沈大人家里那位小姐,叫晚儿是吧?”“前几日刚搬去了长安公主府上住。”“太后挂念得很,叫人送了几匹蜀锦过去。”沈十六的脊背僵了一瞬。魏安的声音飘在空气里,轻飘飘的,跟他走路一样没有重量。“小姑娘穿红的好看。”“太后说了,等沈大人回京,一起去慈宁宫坐坐。”他跨过门槛,消失在阳光里。二十多名侍卫鱼贯退出。靴底声渐远。庙里重新安静下来。沈十六站在原地。他的刀出了一寸。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按回去的时候,刀锷撞击鞘口的声音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响。庙门口的地砖在他靴底发出一声闷响,从脚跟处蔓延出一条裂纹。雷豹从门口退回来,看了一眼那条裂纹。看了看沈十六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在威胁你。”顾长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十六没回头。“晚儿在宇文宁那里。”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安全。”“安全不安全,得看魏安这趟回京之后太后的动作。”顾长清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折好,递给柳如是。“藏起来。”“不要放在身上。”柳如是接过去,指尖在羊皮纸边缘摸了一下。“缝进轮椅的夹层里?”“不行。”公输班从柱子后面走过来,蹲下来拍了拍轮椅的扶手。“魏安进门时扫了三遍轮椅,他怀疑东西在车上。”顾长清看了公输班一眼。公输班从铁箱里摸出一块薄铁皮。三下两下折成一个巴掌大的匣子,把羊皮纸塞进去。从腰上解下那把刻着“朱”字的铁凿,一起放入匣中,用焊丝封口。他把铁匣递给雷豹。“背在身上。”“贴着后腰。”雷豹接过去掂了掂,塞进后腰的刀鞘旁边。顾长清靠回轮椅,闭了一下眼。韩菱扎在他手腕上的银针还在,针尾微微震颤。一个时辰。韩菱说了一个时辰必须回去换药。“走。”顾长清睁开眼。“回客栈。”柳如是推着轮椅往庙门口走。经过供桌时,顾长清伸手拿起那只苍白的瓷瓶。朱衍刻着公输班少年面容的瓷瓶,揣进袖中。公输班跟在后面,没说话。他看见了。出庙门时,阳光刺眼。街道两侧的窑坊还在冒烟。四个苦力蹲在墙根,看见一行人出来,齐齐低下头。雷豹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窑神庙的牌匾。窑火千年。“千年个屁。”他嘟囔了一句,扛着分水刺跟上队伍。回客栈的路上,顾长清一直在想。魏安五天前从京城出发。那时他们还在金陵跟萧家过招。太后派魏安来景德镇,不可能是为了溶洞和朱衍。那些事太后还不知道。太后知道的是:钦差南下了,要查人骨瓷。魏安来景德镇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请他回京。是来灭口的。带二十多个佩刀侍卫进窑神庙,不是要“叙话”,是要动手。但魏安没动手。因为沈十六在。那句关于沈晚儿的话不是随口说的,是退路。威胁不成就改打感情牌,打不了感情牌就回京搬救兵。魏安是太后养了三十年的狗,不会自作主张。他来景德镇之前,太后一定给了他底线。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拖,拖不住就回去禀报。顾长清的手指在袖中摸了摸那只冰凉的瓷瓶。时间不多了。魏安回京最快五天,太后收到消息后调兵遣将最快三天。八天。他最多还有八天。……韩菱在门口等着。看到柳如是推着轮椅进院门的一瞬间,她冲上去抓住顾长清的手腕按了三息。“脉象乱了。”韩菱松手,脸沉下来。“我说了一个时辰!你超了半炷香!”“多了半炷香而已。”顾长清被她拽着袖子拖进屋里。“魏安来了,总得应付一下。”“应付到阎王殿去。”韩菱把他按在床上,从银针匣里抽出四根长针,毫不客气地扎进去两根。“躺着别动。”顾长清吃痛吸了一口凉气,老实躺下了。,!沈十六跟在后面进屋,靠在门框上。他没坐,也没说话。一直在看院门外的方向。柳如是关了门,走到沈十六身边,压低了嗓音。“魏安提到沈晚儿。”“我听见了。”“要不要……”“不用。”沈十六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宇文宁会处理。”他顿了一下。“她答应过我的。”柳如是没再说话。屋里,韩菱一边给顾长清换药一边骂。“……汞毒往心脉走了三分,再这么折腾下去十天都撑不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有八条就够了。”顾长清闭着眼。“还能给你省一条下辈子用。”韩菱手里的银针差点戳歪。“你闭嘴。”柳如是嘴角动了一下,迅速恢复了原样。“顾长清。”沈十六从门框边走过来。“魏安不是冲着溶洞来的。”“我知道。”“他五天前就出发了,比我们到景德镇还早。”顾长清睁开一只眼。“太后不知道溶洞和朱衍的事,她只知道我们南下查人骨瓷。”“魏安是来灭口的。”“灭谁的口?”“所有人。”顾长清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我,你,陈德海,孙廷机,钱忠。”“死人不会说话,死了一了百了。”“但他带的人不够多,沈十六你又在,他动不了手。”“那他回京之后呢?”雷豹从窗口探进半个脑袋。“回京搬兵。”顾长清伸出一根手指。“最快八天,太后的人就到。”“不是二十几个侍卫,是能把景德镇围起来的兵力。”屋里安静了一息。“所以…”顾长清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还有八天。”他看向沈十六。“八天之内,抄了陈德海的家,拿到红皮册子。”“把所有证据封箱走水路送回京城。”沈十六点头。“雷豹已经去了。”“不够。”顾长清坐起来,被韩菱一把按回去。他躺着说。“光有红皮册子还不够。”“我要陈德海活着开口说话。”“他嘴里的东西比册子更值钱。”“陈德海跑了怎么办?”柳如是问。“跑不了。”顾长清闭上眼。银针在穴位上微微震颤,酸麻感从手腕蔓延到肩膀。“他跑了,太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他只有留下来,在我和太后之间赌一把。”“赌什么?”“赌谁先死。”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雷豹的嗓门从墙外炸进来。“陈府找到了!红皮册子在!但陈德海——”脚步声到了门口,雷豹一把推开门,满头是汗。他手里攥着一只铁匣子。小腿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裤腿往靴子里淌。“人没了。”雷豹把铁匣子“砰”地搁在桌上。“书房暗格被撬开过,钥匙还挂在墙上的机括里。”“红皮册子在,但少了最后三页。”“陈德海不在府里,他的卧房床底有一条新挖的地道,通往城南码头。”雷豹喘了一口气。“码头上停着的那艘内务府快船。”“魏安的船,已经离岸了。”顾长清的手指在被褥上停住。魏安。五天前到的景德镇,在窑神庙跟他磨了半天嘴皮子。不是灭口。不是威胁。是接人。魏安从头到尾就不是来杀他的。他是来接陈德海走的。窑神庙的一切。懿旨、叙话、威胁沈晚儿。都是障眼法,是给陈德海争取收拾暗格、撕毁最后三页、钻进地道的时间。顾长清闭上眼,把这层窗户纸一刀捅穿。“红皮册子最后三页写的什么?”雷豹摇头。“不知道。但陈墨可能知道。”赵铁生看守的客栈后院。陈墨靠在墙根,被沈十六打伤的手腕肿得发紫,嘴角的血丝已经干了。他的视线穿过院墙,落在城南码头的方向。码头上空,一面内务府的黄旗正在江风中渐渐变小。陈墨把脸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嘴唇弯了一下。“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你又跑了。”:()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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