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颳在脸侧,让她发热的脑子一凉。
不对。
跑回酒店就安全了吗?告诉李秋媛就安全了吗?那个人知道她的行程,甚至清楚她的住处。酒店,未必是安全的庇护所。
报警?眼下只是简讯骚扰,没有实质伤害,警方未必能立即採取有力行动。
他或许就在附近,藏在某一道视线之后,某一片阴影之下。
她需要立刻的、有效的,並且足够有力量的回击,或是庇护。
一个名字倏地撞进脑海。
陆修廷。
他在沪海。万幸,他在沪海。他看起来就是能应付这种事的人,而且……
都到这种境地了,各种糟糕的走向在脑中翻涌,沈瑶竟莫名感到一阵刺麻的兴奋。
说不定,这次真能让她与他的关係,往前推进一步。
沈瑶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屏幕上依旧疯狂弹出的恐嚇简讯,径直找到陆修廷的號码,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背景嘈杂,似乎在外面。
陆修廷的声音传来:“沈瑶?大晚上的,你搞什么?又玩哪一出?我今天可没空。”
沈瑶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陆修廷,我在靠近和x饭店这个路口,有人一直给我发威胁简讯,说要杀了我。很多条……我、我很怕……”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扫视周围。
电话那头,陆修廷的呼吸滯了一瞬。他脸色沉了下来,嘴上却仍不饶人:
“沈瑶,你最好別骗我,敢耍我你就完了!站著別动,把周围明显的標誌告诉我,我……”
“陆修廷!”
沈瑶忽然急促地打断他,声音里的恐惧骤然放大,甚至染上了哭腔。
因为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著灰色连帽外套、低著头、身形有些佝僂的男人,正从她侧后方的人群中分离出来,不紧不慢地,朝她的方向靠近。
“我好像……看到一个人……他朝我过来了……灰色连帽衫,戴著口罩……”
她声音发紧,几乎语无伦次。
—
沪海某货运码头附近。
夜色浓重,海风腥咸。
陆修廷穿著一身利落的作训服,靠在改装过的越野车旁,指尖夹著根烟,没点,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对著耳麦,声音压得很低,命令:
“……盯著附近,所有出口入口,码头、机场、高速路口,一个都別放过。阿凯那小子滑得像泥鰍,但受了伤跑不远。”
耳机里传来下属简洁的回应。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是沈瑶,男人眉头一拧,接了。
那头传来沈瑶害怕的声音。陆修廷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又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