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具体路径、產业选择、发展理念上,要有自己的政治原则和独立思考。
不能事事唯他马首是瞻,那不是真正的负责,也不是组织派你去的本意。”
赵达功顿了顿,透露了一个更高层面的信息:
“不瞒你说,今年春节在帝都,和一些领导、专家交流,大家有一个基本共识:
过去那种过度依赖房地產和基建投资的粗放增长模式,已经难以为继,风险也在累积。
未来的城市竞爭,尤其是像京州这样的省会城市,
核心竞爭力在於有没有独特的城市气质、有没有拿得出手的、不依赖土地红利的支柱產业和產业集群。
这是大势,也是你必须清醒认识到的方向。”
袁盛如听得全神贯注,他知道,这是赵达功在给他“交底”,更是在为他划出工作的重点和底线。
袁盛如略作思索,慎重地回答道:“省长,您说的这些,我在得知可能要去京州后,
尤其是在春节这段时间,也反覆思考过。
结合您之前多次强调的构建高新技术產业支柱的思路,我初步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哦?说说看。”赵达功鼓励道。
“京州作为省会,科研院所和高校资源密集,这是静海、姑苏他们不具备的独特优势。”
袁盛如思路清晰起来,“我考虑,上任后,要著力扭转『重商轻工、『重地產轻实业的潜在倾向。
依託几所重点大学和生物医药研究院,大力发展生物製药產业,
从研发到中试到產业化,打造一条龙链条。
同时,利用本地已有的工业基础和材料学科优势,扶持高新技术新材料的研发和应用,
比如特种合金、高性能复合材料、电子信息材料等。
这些產业附加值高,技术壁垒强,能真正沉淀下来,形成京州未来的『硬核竞爭力。
我们可以规划专门的生物医药谷和新材料產业园,配套最优惠的產业政策和人才政策。”
赵达功认真听著,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著,未置可否,
而是追问道:“思路是对的,利用了比较优势。
但你想过没有,静海的高新技术园区已经起步,背靠港口,面向全球招商,规模化和区位优势明显;
姑苏的製造业基础深厚,转型升级早,產业链完整。
京州如果只做生物医药和新材料,发力点是否够突出?
能否支撑起一个省会城市未来十年的发展体量和速度?”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袁盛如显然也深思过,他立刻回应:
“赵省长,您指出的正是我担忧的。
所以,除了这两个具体產业,我还在谋划一个更宏观的抓手
大力推进以京州为核心的现代化都市圈建设。”
他展开阐述:“京州的地理位置,不仅是汉东省的心臟,也处於几省交匯处,
辐射潜力巨大。我们不能只盯著京州一千多万人口,
要放眼周边。我设想,通过高速铁路、城际快线、智慧物流网络的加密和升级,
构建『一小时通勤圈和『两小时產业协作圈。
不仅吸引汉东省內其他城市的人才、资金、消费流向京州,
更要主动將影响力扩展到邻省的相关地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