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想方设法让我『闭嘴。
这个道理,我懂。”
沈严与搭档交换了一个眼色,压下心中的惊讶,保持严肃: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是明智的。
那就开始吧,从你第一次收受不正当利益开始,
时间、地点、人物、事由、金额、方式,
详细说清楚。”
丁义珍点了点头,竟然像做工作报告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
丁义珍的记忆似乎非常好,时间、人物、金额、甚至一些细节的对话、装钱的包装,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交代的行贿人名单和涉及的官员名单,隨著讲述的深入,越来越长,层级也越来越高。
不仅包括京州市规划、国土、建设、税务等关键部门的多名负责人,
还包括了光明区、乃至京州市委市政府一些重要岗位的领导干部名字。
更让办案人员內心震动的是,
他还提到了向省里某些部门负责人“打点”、“匯报工作”时送出的“土特產”和“购物卡”,
甚至包含个別已经调离或退居二线的省领导。
而最让沈严感到事態可能超出预估的,
是丁义珍在供述中,几次提到了在跑部委、爭取项目和政策时,
如何通过中间人,向帝都某些部委的具体司局负责人乃至个別级別不低的干部,
进行“感情投资”和“工作疏通”,手法隱蔽,金额同样巨大。
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录音录像记录著每一句话。
审讯室內除了丁义珍平稳的供述声,
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微鸣和办案人员压抑的呼吸。
这份供词,一旦被核实,无疑將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
不仅会在京州政坛掀起滔天巨浪,其衝击波甚至可能直达省里和更高层面。
沈严表面冷静,內心已是波涛汹涌。
丁义珍的这份“坦然”交代,是一种绝望下的自保和某种程度的“交易”。
交代得越彻底,牵扯麵越广,某种程度上,他自己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就越高,
反而可能促使办案方为了控制影响而加快结案,
给他一个相对明確的判决,
而这正是丁义珍目前最想要的
一个可控的结局。
丁义珍在供述间隙,甚至抬起眼,看向沈严,嘴角扯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
“沈书记,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有些时间太久,50万以下的我记不清了,
你们慢慢核实。我只求一点,给我个痛快。”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沈严拿著厚厚的笔录初稿,走出审讯室,感觉手中的纸张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