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州市委大楼,小食堂的雅间里,气氛勉强维持著融洽。
钱光明努力找著话题,
向省委副书记叶天南介绍著吕州的特色菜餚和近年来的產业规划,
但眼底深处却藏著焦虑。
叶天南则显得从容许多,偶尔頷首,
提出一些关於吕州文旅產业发展或基层党建的问题。
而此刻,市委书记郑秋冬的办公室,门紧闭著,
厚重的窗帘也拉上了一半,室內光线略显昏暗,
空气却仿佛要凝固一般,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市审计局局长王斌垂手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刚刚匯报完从省审计工作组那位“党校同学”处得到的有限信息。
“就这些?『侯亮平自首了,说了一些违规情况?”
郑秋冬的声音不高,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具体交代了什么?涉及哪些环节?哪些人?”
王斌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回答:
“郑书记,我那同学……也就跟我私交还算可以。
这次能冒险提前透这么个信儿,
已经是看在多年交情和……和可能影响到我们市里大局的份上了。
再具体的,他怎么敢说?
那是严重违反审计纪律,弄不好要丟饭碗甚至……他说了,
侯亮平交的材料和谈话记录,已经第一时间封存,
直接报省审计厅领导了。
他一个组员,也看不到全部內容。”
郑秋冬的脸色阴沉。
他知道王斌说的是实情,省里派下来的工作组,纪律严明,
能提前得到这么个预警已经是万幸。
但这模糊的预警,反而更让人焦灼不安。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再去问问!”郑秋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想想办法,不一定要看材料,旁敲侧击也行。
搞清楚,侯亮平交代的『违规,到底是哪个层面的违规?
是程序上的小瑕疵,还是涉及实质性的利益输送?
他有没有攀咬其他人?
尤其是……市里的领导。”
王斌连忙点头:
“是,郑书记,我……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郑秋冬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