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龙少。放心吧,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电话那头的人心领神会地应承。
赵瑞龙掛掉电话,嘴角露出冷笑。
正面强攻受阻,那就侧面骚扰,多点开花。
信访,尤其是群体信访,永远是地方政府最头疼的事情之一。
在侯亮平自首的这个敏感时刻,再添上一把“群眾举报”的火,
足够让汉东省,特別是吕州市的那帮人,更加手忙脚乱,疲於应付。
自己倒要看看,沙瑞金能有多少精力,来应付这层出不穷的意外。
做完这些安排,赵瑞龙心中的慌乱稍定,
但那股被钟家突然反击带来的憋闷和危机感依然强烈。
自己需要和家里沟通一下,尤其是二姐赵小惠通个气。
赵瑞龙再次拿起保密电话,拨通了赵小惠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赵小惠的声音听起来带著一丝慵懒:
“瑞龙?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事?”
“二姐,出事了。”赵瑞龙没有废话,直接將国资委纪委约谈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赵瑞龙能想像二姐此刻一定在快速思考,权衡利弊。
“钟家的反应,比预想的快,也够狠。”
赵小惠的声音终於响起“直接动用了国资委纪委这条线,
而且瞄准了惠龙集团参与的那次矿权交易……这是敲山震虎,更是警告。
他们想让你自顾不暇,没精力再在汉东搞事。”
“我知道。”赵瑞龙闷声道,“二姐,你跟老爷子说一声,让他別担心。
当初惠龙集团和长明集团一起打包把矿权转给京州中福,
我是按照当时惠龙集团持有的股份比例,
拿了咱们应得的那份转让款,合同清晰,钱款往来都有据可查。
整个过程,长明集团是主导,我们只是跟投。
至於长明集团那边跟林满江、跟中福內部某些人有没有猫腻,那是他们的事,
跟我赵瑞龙、跟惠龙集团没关係!
我没行贿,也没受贿,
他们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赵瑞龙的语气带著篤定,但也有几分色厉內荏。
商场上的事,尤其是涉及国企併购、矿权交易这种敏感领域,
很多时候“合规”与“违规”的界限非常模糊,
所谓的“应得”背后,往往藏著复杂的利益交换和默契。
自己自信手脚做得还算乾净,
但钟家既然敢让国资委纪委出面,
会不会已经掌握了一些他自以为抹平了的蛛丝马跡?
赵小惠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