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提起姐姐,她刚才的活力突然没了。
冷风在俩人间流窜。
一时无言。
杨愿深吸一口气,渐渐感受不到寒冷,“我家很远,很偏,路上会很辛苦"
"
没关系,有你就好了。”
杨愿觉得自己好肤浅好虚荣,因为这么一句话,居然点了头。
他看着前面手挽手走路的情侣,又低头看了眼方绪云垂着的手,忍不住往她身旁靠了靠,慢慢抽出了自己揣在口袋里的手。
试图制造意外,但一次两次都没碰着。
方绪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问他:“你的手很冷么?”
说着,脱下一只手套,递给他。
“谢谢。”
杨愿心虚地把目光移向别处,默默戴上了她的手套。
“不客气。”
杨愿把手套戴在了左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情侣的话,牵着手会不会更好。”
方绪云看向他,他小声解释,“一个假设。”
“感觉挺有道理的。”
杨愿笑了,又快速收敛起嘴角,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然后悄悄打开了手心。
方绪云用食指钩住他的小拇指,很快地,两只手缠在了一起。
杨愿一点儿也不感觉到冷了,浑身热腾腾的。
“你的手真冷。”
方绪云评价。
“对不起。”
杨愿把俩人的手一起塞进了口袋。
他们看的那场电影人不多,方绪云选了个重映的老片子,购票的时候显示已售的座位有十个。
而现场最多只有六个人。
没人愿意在春节前夕看一部老掉牙的电影,除了他们六个。
位置比较偏后,他们的座位后还有一对情侣。
杨愿买了一桶爆米花,俩人一边吃一边看。
他很想专注地看电影,可是做不到。
昏暗的环境里,人的嗅觉、听觉,触觉,都变得异常敏锐。
后排的情侣时不时的窃笑声,调情说的小话,各种动静都被杨愿精准捕捉。
他坐如针毡,不知道为什么坐如针毡。
瞄一眼旁边的方绪云,她一脸淡定地目视前方,认真地在看电影。
后面的情侣并不是这部电影的忠实受众,只是为了找个歇脚的地方。
他们逐渐忘我,并不在乎寥寥的那几个人。
杨愿尴尬地一个劲往嘴里塞爆米花。
方绪云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完全听不见,察觉不到。
“我是个保守主义。”
她冷不丁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