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之礼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那你喜欢我吗?”
不要“没有不喜欢”
,要的是“喜欢”
。
方绪云不喜欢思考这种抽象的问题,比如喜欢与爱。
既然是抽象的问题,又怎么会有具体的答案?她只知道,她需要用的时候,伏之礼在,她不需要用的时候,伏之礼也在。
他从出生开始,就为她所用。
他像她的肋骨,头发,身体里的某一滴血。
出生即带,理所应当。
方绪云捧住他的脸,轻轻放在自己的唇上。
“伏之礼,你是我的,我需要你,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也需要你。”
她尝到了眼泪的咸。
“这是客观事实,不用确认,懂了吗?”
需要,等于,存在。
她愿意让他存在,等于……爱。
伏之礼点头,眼泪却更多地却流了下来。
方绪云觉得很有意思,只是看着他簌簌落泪,没有问原因。
既然感情是抽象的,那么一定没有具象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不能像用它们一样,用我?”
他用凄楚的样子说出了长久以来的执念,但这份执念实在有伤风化,所以显得十分艺术。
“不可以。”
“为什么?”
方绪云眨着眼睛回答:“你不是抽筋了么?”
直面如此狡猾的戳穿,伏之礼自知没有再假装的必要,他凑上去用唇小心翼翼蹭着她的嘴角,“是骗你的。”
在剥去仅剩的那件衣服之前,伏之礼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声音却在颤抖:“你是怎么玩它们的,就怎么玩我。”
“什么意思?”
方绪云好奇地挑眉。
他把她的手拷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不是喜欢这个吗?那就这么对我。”
好像要一鼓作气,把这些年没有经历过的,全部承受一遍,才能甘心,才能安心。
看来她这些年确实忽视了他,没想到伏之礼彻底长大了,而且比她想象的还要寂寞。
方绪云笑着抽回手,往旁边摸出了一样东西,吩咐他:“张嘴,给你吃个好吃的。”
伏之礼还没来得及张,一颗球状的物体就强行地闯进了他的嘴里。
外面的天渐渐暗下来。
皮拍子划破空气,落在后腰的皮肤上,自带的电流顷刻爬遍全身。
疼痛有节奏地莅临这具身体。
男人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哼。
这具身体真正的使用者替他拨出嘴里那枚球。
“说。”
穹顶的众神集体审判着这张被迫仰起的漂亮面孔,暖色的光洒下来,不知是屋里的灯光还是神的圣光,照亮了雪白颈项上烙着的那圈紫红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