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意扶着方向盘,失神地望着来回摆动的雨刷。
方绪云又不高兴了吗?
没由来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每次方绪云不开心,天气就会变得特别糟。
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只不过这样的巧合多了,总会让人生疑。
这段时间,方绪云没有联系他,那次亲密后,又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也联系不上她,进入了上一次那样的循环里。
开始的几天,他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方绪云有自己的事要做。
时间长了,不安的情绪重回心头,比第一次被她断联了还要命。
这种不清楚什么时候被需要、什么时候又会被抛弃的滋味,令人发狂。
绿灯亮了。
连意深吸一口气,想起方绪云曾对自己说的话,“你太作了。”
第一次被方绪云毫无征兆地甩开后,他怀疑过很多,最后认定是职业的缘故,于是用断更账号的方式试图来引起她的注意。
但没有什么用。
他不喜欢作的人,早前也从不做这种蠢事,可现在不得不承认方绪云说得有点道理。
连意来到方绪云所在的小区,想起这个地址同样是杨愿的家,心口顿生出溺水似的憋闷。
方绪云告诉他,她不认识杨愿,他信她,所以不再去细想那天看到的场景。
不去想,不去研究,就等于没有发生。
俩人交往期间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方绪云只告诉他,你对我的信任有多少,我就做了多少。
他不知道她家的具体楼层,但潜意识还是把他带到了当时那一幕的楼层,也就是杨愿住的16层。
门铃摁响后,开门的却是完全陌生的脸,连意听到内心深处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声。
“抱歉我找错人了。”
“你要找的是方小姐吗?她已经把这套房卖了。”
“方小姐?”
连意感觉嘴唇麻麻的。
“你是找她吧?她是上一任房主,前短时间卖的,我刚住进来不久。”
门关了,连意站在那天俩人接吻的位置,脑袋嗡嗡作响。
很快,他朝对面走去,最后来到杨愿的门前,既没敲门,也没摁铃,轻车熟路地开了智能锁,径直走入。
阴雨天里,灯没开,客厅暗蒙蒙的,只有一台电视闪着光,叽里咕噜地响着。
连意转身在沙发上看见了杨愿,他抱着膝盖陷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看。
连意逼近他。
“把方绪云的号码给我。”
杨愿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他在说话。
连意忍住把他脑袋殴成两半的冲动——他完全可以再次这么做,只是这次是出于对方绪云的信任。
就算现实和信任背道而驰,他也可以极力劝说自己去信任。
见他没有反应,连意捡起茶几上的遥控把电视关了,杨愿仍是同样的坐姿,同样的面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连意四处看了一圈,又上手去翻他的口袋,试图找到那部可能藏有方绪云最新联系方式的手机。
信任,信任,他很信任。
手机夹在沙发缝里,拿出来的时候只剩下10%的电量,在此期间,杨愿没有丝毫的挣扎。